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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兩邊的小人打起架來,吵得他頭疼。
耿舟怨氣沖天的一句話,倒是總算吸引了一點葉知蔭的注意力——葉知蔭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沒理他。
“……”耿舟這老陳醋味兒更大了。
雖然當事人毫不知情。
葉知蔭問趙大華:“你說了那么久的小容,我就想問小容是誰。”
“……”噗嗤。
耿舟樂得笑出了聲。
葉知蔭又睨了他一眼,這一眼倒是有點惱羞成怒的味道。
耿舟眼觀眼鼻觀鼻,抬頭看看天花板,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趙大華心也涼了,對著空氣比劃了一會兒,憋著說,“就那個臉白白的,鵝蛋臉……跟在你后頭叫師哥的。”
白白的。
葉知蔭又盯了眼男人手上的皮膚,心想,有他白嗎?
電梯早就到了七樓,可沒人下,里頭的人都有些心事。
葉知蔭聽趙大華橫七豎八地說了好一會兒,心里也有點煩悶。他根本不認識的人,怎么被趙大華說的,他們好像很熟似的。
耿舟聽趙大華在這兒說得口干舌燥,也差不多聽明白了,他對這事兒有點想法,就是怕葉知蔭拒絕,眼瞅著葉知蔭神情越來越奇怪,他仗著那點好不容易從肚子里搜刮出來的自信,忍不住插嘴道,“嗯……你們是在說廣告代言嗎?”
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趙大華想翻個白眼,但面子還是給他了,“昂。”
耿舟的手心里出了一些汗,這汗和他脖子上的汗可不一樣。脖子上的汗是熱出來的,手汗是他緊張得。
他真的很怕葉知蔭的拒絕。
因為前世這個男人從沒拒絕過他。
“那啥,既然葉哥不想要這代言……”耿舟指了指自己,吞咽了下唾液,“能給我嗎?”
趙大華這白眼差點是真翻出來了。
他剛想大吼一聲沒門,哪成想另一道聲音卻比他快了一步。
“好。”
葉知蔭顯然有些不耐煩了,電梯早就響起了滴滴的提示音,他抓著助理走出電梯,頭也不回,“既然你這么想要這個代言,那它就歸你了,我會和李經理說這件事的。”
這個代言的歸屬在趙大華這里可是個金算盤,這不僅和他收了蔡容的好處有關系,他還為自己考慮。趙大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助理,這時候還能跟跟葉知蔭,但葉知蔭遲早會被公司捧紅的,到時候他能不能跟著他還是個未知數。趙大華必須得明哲保身,替自己找好退路。
他看好蔡容,這人顏值還行,又會做人,總有出頭之路,到時候他跟不了葉知蔭,或許蔡容就是他的第二選擇。
結果這上好的拉攏蔡容的機會就被耿舟給截胡了,你說他氣不氣人。
趙大華憋屈得很,而促成這一切的人卻像個沒事人似的。葉知蔭平日里對他吆五喝六,他忍了,這關鍵時刻,他也不聽他的,一點也不顧忌他的面子。
他越想越氣,趁著葉知蔭再錄音棚錄歌的空蕩,去外面溜了一圈,抽了根煙,打了個電話,托人辦成了一件事。
再回來,趙大華的情緒已經穩定住了。
這是收錄于專輯里的一首主打歌,這首歌是公司請專業團隊寫的,公司對這首歌和葉知蔭賦予厚望,期望葉知蔭能靠著這首歌一炮而紅。
監督葉知蔭錄歌的也是圈內有名的音樂人,人叫梁音,專業水準和點評都很到位,葉知蔭也很敬重這位前輩,發揮出比比賽更好的實力來證明自己。
梁音挺欣賞葉知蔭的音色。葉知蔭是個很有天賦的歌手,音域寬,唱功好,梁音戴著麥在后臺聽著很沉醉,就讓他一口氣唱下來,中途也沒讓他停下來。
唱完一遍,葉知蔭雖然不茍言笑,但心里還是挺喜悅的,如果不出意外,這首的副歌在今天下午就能錄好。
梁音摘下耳麥,對著葉知蔭笑笑,讓他過來。
“你唱得很好,我對你很有信心。”梁音先夸獎了一番他欣賞的后輩,還沒等葉知蔭說感謝的話,他話鋒一轉,嚴肅地篤定道,“可知蔭,我得對你說實話,這首歌應該不會紅。”
第十章 知音如不賞
不會紅……
葉知蔭這首歌可是公司花重金打造,請了國內最知名的作曲家和寫詞人,花了數月敲下來這首曲子,收錄在專輯里,想憑著這一首歌一炮而紅,從此走上一片閃亮的星途。
可這位著名音樂人卻一臉坦誠又可惜地說,這首歌應該不會紅。這讓葉知蔭難以接受。
葉知蔭捏著寫了歌詞那張紙,手攥得很緊,表情帶著不易被察覺的沉重和忐忑,故作冷靜地笑了笑:“怎么了?是我唱得不好嗎?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他這人的確毒舌,但不是沒有禮貌,像梁音這樣的老藝術家,他一向敬重,虛心求教,不恥下問。
梁音嘆了口氣:“不是你的問題,是這首歌的問題。這歌詞歌曲寫得挺好,但總體而言,太平穩了,有種曲高和寡的味道,不怎么朗朗上口,也難以引起聽眾的共鳴。”
葉知蔭懂了梁音的意思。
類似于電影,這首曲子就是純粹晦澀難懂的文藝片,也許是某位名導演操手,敘事娓娓道來,光影處理美輪美奐,留白手法用得精妙絕倫,每一個細節抓出來,都會令行家感嘆不錯。
但觀眾不是電影人,他們更想要看精彩刺激的情節鋪設,趣味橫生的人物對話,感人肺腑的男女情愛,而不是即便每一幀都美得像畫,但無趣得想讓人睡覺的純作品。
葉知蔭這首歌,或許能讓行家稱贊一聲“不錯”,卻很難紅。
吃透梁音的良苦用心后,葉知蔭倒顯得挺迷茫的,他睜著那對極漂亮的眼睛,看起來竟有點傻乎乎的:“那……還有什么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