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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賊”似乎膽子也太大了點(diǎn)兒，剛才門卷上去，好像是被動靜嚇著了才咕涌了兩下，現(xiàn)在坐在臺階上一動不動，一點(diǎn)兒不怕人。

張東橋攥緊手里的車鑰匙，按了一下，把鑰匙齒露出來，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慢慢往門口走過去。

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兒，那人坐在臺階上把頭埋到搭在腿上的胳膊里，露出一只眼睛，腳邊放著個裝滿東西的塑料袋，從這個角度背著光也看不清睜眼沒睜眼。

張東橋慢慢走近，那人露出來的脖子白得越發(fā)刺眼。

到了臺階下，張東橋蹲下身，問：“冷不冷？你來多長時間了啊？”

萬林生抬起頭，打了個哆嗦，像早上剛從這兒離開一樣，迷迷糊糊地說：“回來了？我還怕你直接回十五樓呢。”

進(jìn)去之后，張東橋沒拉下卷簾門，只關(guān)上了玻璃門，萬林生回頭看了一眼，伸著大拇指刮了幾下眉頭。

關(guān)好門，張東橋從柜臺后邊把椅子搬出來，找了個空地兒，按著椅子在地面上晃了幾下，確定平穩(wěn)后說：“坐這兒吧。”

萬林生坐下，張東橋又問：“腿疼不疼？”

“不疼。”萬林生把袋子遞過去，“我聞著這芒果挺香的，給石頭買了幾個。”

萬林生出來沒跟陳海聰走，打了輛車奔向城西市場。到這兒后先是輕拍了幾下門，沒什么動靜，他又使勁兒拍了幾下，那個時間張東橋一般不會睡覺，他就想碰碰運(yùn)氣，先是靠著墻等，后來撐不住才坐到臺階上。

乍一走還不覺得有什么，時間長點(diǎn)兒腿還是脹得疼，他一會兒把腿伸開一會兒曲起來，后來迷迷糊糊竟然睡了一小覺，卷簾門響才把他吵醒。

“吃飯了嗎？”張東橋又問。

“吃了。”店里的燈一直開著，很亮，從外邊進(jìn)來萬林生還沒完全適應(yīng)，揉了揉眼睛，說話還帶著鼻音，“你吃了嗎？”

“晚上吃過了。”張東橋隨手收拾著柜臺上的東西，其實(shí)蔣立偉關(guān)店時已經(jīng)整理過一遍了，現(xiàn)在實(shí)在沒什么可收拾的，他就把那幾沓單子平鋪開又摞在一起，最后用手拍了兩下，說，“但現(xiàn)在有點(diǎn)兒餓了，我去煮點(diǎn)兒面條，你也吃幾口吧。”

“行。”萬林生點(diǎn)頭，站起來準(zhǔn)備跟著往后面走。

“我要是沒回來你怎么辦？”張東橋問，“就一直在這兒等著嗎？”

萬林生笑了：“我又不傻，你再不來我就回去了。”

張東橋看他站起來，下意識抬起胳膊想去扶，頓了一下又要收回去，萬林生沒給他機(jī)會，在半路截了個道兒：“腿有點(diǎn)兒疼了，扶扶我。”

到了后邊，張東橋又開始在讓萬林生去屋里躺著和在餐桌這兒坐著之間猶豫。

去床上躺著，以他們現(xiàn)在的立場，不合適，在這兒坐著，張東橋又怕自己分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去里邊躺會兒。”萬林生又加了倆字，“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