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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云疼惜兒子,不時地為裴寂之布菜。
她身子太弱,除了這些,也為他做不了什么。
一見了兒子程朝云的面色都紅潤了不少,身上的病氣也散去了一些。
裴寂道:“母親明日還要去玄寧寺上香嗎?”
“自然。”
程朝云每逢初一十五便要去玄寧寺上香,她與寺里的圓清大師是舊相識了,常常與圓清探討佛法。
三年前裴寂之的祖母謝世,亦是圓清大師做的法事。
裴寂之面上不動聲色,“祖母的忌辰將至,不知今年……”
他的祖母壽至六十而終,至今不到三年,在這三年內裴家上下不著鮮亮衣裳,子女不嫁不娶。
眼見著三年喪期要過,怪不得裴鈞同如此急切。
程朝云道:“今年依然請圓清大師做法事,除此外,你父親盤算著帶你們回鄉祭祖。”
她口中的“鄉”正是裴鈞同的故園,懷州。
裴鈞同年少喪父,又是裴家的旁支,他們孤兒寡母在懷州過的艱難,這才來寧州另謀生路。
他前半生顛沛流離,后半生走了運,竟將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在寧州置了宅子,有了妻妾,消息傳回懷州后各路親戚蜂擁而至。
人一旦有了利,自然就圖起了名。
裴鈞同盡釋前嫌,一一安置了前來尋他的人,美名再傳回懷州,人人見他都要叫一句“大老爺”。
他表面寬容大度,程朝云卻知道,他在背地里罵這些人是打秋風的叫花子。
此次回鄉祭祖也不過是再讓那些人看看,他如今過得多么好,同那些對他施以冷眼的人已是云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