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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汀眼睛都睜不開，渾身上下每一處感官都使用過度，整個人軟綿綿地躺在床上。

后悔……是有一點。主要是低估了烏灼，高估了自己。郁汀沒想過這種事會這么消磨人的體力、意志，仿佛透支了愉悅，他現(xiàn)在還能記得那種顫抖的感覺。

猶豫了一下，郁汀還是拽了烏灼的手，沒什么力氣。感覺到身側(cè)的人動了動，動作遲緩地指了下喉嚨。

之前被喂了一杯蜂蜜水了，還是渴得說不出話。

很快，郁汀總覺得烏灼離開的時間很短，或許不到一分鐘。但他對肢體失去了控制，可能也喪失了對時間的感知，畢竟他現(xiàn)在是個不能動彈的小廢物。

烏灼托著郁汀的后背，又喂他喝了一杯蜂蜜水。

雖然又困又累，但郁汀現(xiàn)在對烏灼過度敏感，看來長時間的親密接觸不能脫敏，他殘存著最后一絲意識，掙扎著問：“你不困嗎？為什么一直看著我？”

抱著還不夠嗎？

烏灼可以長時間不眨眼，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可以永遠(yuǎn)這樣凝視著郁汀。

好一會兒，烏灼才開口說話。郁汀實在太困，烏灼的聲音好像從很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實際上是在他耳邊說的。

“因為你很容易死掉。”他的話里有一絲擔(dān)憂，在郁汀的記憶里，烏灼從未有過這樣的語氣，他說，“我怕你死掉。”

郁汀：“。”

怎么會有人的感想是這個？郁汀覺得有點像是嘲諷，自己根本沒有那么菜雞，菜到讓烏灼會擔(dān)心這個……好吧，和烏灼相比，自己是過于脆皮了。但又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全世界能和烏灼比的人都沒幾個。

“睡吧。”郁汀沒辦法理解男朋友的思維，但他也實在沒什么力氣再糾正這個人的錯誤觀點了，在烏灼的肩窩里蹭了蹭，“有你在我不會死的。”

“嗯。”

郁汀幾乎是昏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好像是在夢里一腳踩空，猝然驚醒但腦子還是不太清醒。

摸索了一下，身側(cè)沒人，郁汀才意識到緣由，原來是熱源的離去。

雖然空調(diào)開著，也不冷，但郁汀還是醒了。

手被人抓住。

外面的天是黑的，還是半夜，郁汀迷茫地問：“你去干嘛？”

“有點事。”烏灼換了衣服，握著郁汀垂在外面的手，低下.身，嘴唇擦過郁汀無名指內(nèi)側(cè)的那枚小痣，他今天親過郁汀的身體太多次，對于每一個吻過的地方都很熟悉，無需找尋，很自然地找到位置，“不太想去。”

很冷靜地抱怨了一句。

下一句說的是：“等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