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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欣笑道:“這也算是我們夫妻同甘共苦了?!?
段子卿了然。
說到底,傅欣還是愛著蕭永的,雖然這愛已經不再是尋常的愛。
傅欣看著段子卿,反問道:“你又何必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而毀掉自己的幸福?吳王是個好男人?!?
“我知道,”段子卿垂下眼,“我有在努力,只是可憐吳王,大概要順著我的步調了?!?
傅欣輕笑一聲:“被你耍得團團轉,他確實是有點兒可憐。但只要他愛你、只要你愿意試著去愛他,步調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這世上,肯為一個女人守身三年的男人可不多見,我這一生只知道兩個,一個是你爹,一個是你夫君,下一個很有可能就是你弟弟,好男人可都在你身邊了,知足吧?!?
段子卿點點頭:“恩,我知足?!?
辭別了傅欣,段子卿又去了蓬萊殿,皇后一聽是段子卿來了,便命人打開了蓬萊殿的大門,迎段子卿進門。
脫去了一身珠光寶氣,皇后穿著一身素衣坐在花園里,人是清減了些,可面容恬淡,精神頭還不錯。
段子卿猶豫了一下才福身行禮:“臣媳請母后安。”
“坐吧。”皇后淡笑著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還順手給段子卿倒了一杯茶,“什么時候回的?”
段子卿也沒跟皇后客氣,端起茶水就喝了一口:“才剛回來沒多久?!?
“沒躲著誠兒吧?”皇后戲謔地看著段子卿。
段子卿搖頭:“沒有,也不是吳王的錯,算來算去,王爺大概是最無辜的人了?!?
“是啊,”皇后嘆息一聲,“可憐這孩子付出得最多,得到的卻最少?!?
“母后您……知道父皇已經離京了嗎?”段子卿試探著問道。
“什么?”皇后一臉詫異,“他離京了?”
暗想皇后是真的如蕭誠所說那樣不問世事,段子卿便開口道:“是,前幾日才在寧??ね醯淖o送下離開。北方的冬天冷,王爺和郡王們怕父皇受不住,就說服父皇南下調養,這會兒大概還在路上?!?
聽到這話,皇后的神情又恢復淡然:“上了年紀,一旦病了,就很難好了。”
“父皇他……父皇他已經將皇位傳給王爺了?!被实垡阉赖氖虑椋巫忧錈o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是嘛,這樣也好,”皇后似乎并不在意這件事,只對段子卿說道,“忘了母后以前說過的話吧,若有朝一日倦了、悔了,就離開這座皇宮,離開誠兒,給自己一個快活,也給彼此一個好念想,別猶豫不決,別心存僥幸,別一時糊涂委屈了自己,有些事情一旦變了,就回不去了?!?
“母后的教誨,臣媳銘記于心?!?
皇后又道:“子卿啊,回去了之后跟誠兒說,我在宮里也沒什么念想了,只我孤身一人,與其住在這么熱鬧的地方,不如去一座僻靜的山廟,與青燈常伴,耳根子清凈,心也清凈?!?
“……好,臣媳一定轉告王爺,給母后挑一處山清水秀的僻靜山廟。”說著,段子卿就紅了眼。
皇后慈愛地笑笑:“子卿,怪過我嗎?”
段子卿搖頭:“沒有,我誰都不怪,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怪任何人?!?
“喝茶吧,給我說一說你在伊州的趣事。”
“好?!?
☆、104. 第 104 章
楚國公府的爾夏院里,段子卿跟席笙、舒良坐在一起,一邊喝小酒一邊說這話,看起來像是在賞月,長孫若言和黑錦一如既往地守在段子卿身邊,段子鳴則在不遠處舞劍,其樂融融,蕭誠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副該死的其樂融融的景象。
“段子卿,你到底什么時候回府?!”快步逼到段子卿面前,蕭誠板著臉,狠狠瞪著席笙和舒良。
這兩個人看著眼生,但據說是子卿在伊州時的幫手,可子卿都回了長安了,還見他們做什么?再說了,他們怎么不留在伊州幫子卿打理伊州產業?跟著回來做什么?
感受到強大的怨念,席笙和舒良起身向蕭誠行了個禮,然后就自動自覺地退出了院子。
段子卿不慌不忙地給蕭誠倒了杯酒,淡定道:“怎么這么大火氣?坐下來喝一杯消消火?!?
蕭誠坐下,端起酒杯就一口悶了。
“你什么時候回家?”蕭誠又問道。
段子卿無辜道:“我這不是在家里嗎?”
蕭誠的眼角一跳,語氣稍緩:“你老待在娘家算怎么回事兒?跟我回家。”
段子卿啜一口酒,悠然道:“我都三年沒見過我弟弟了,也有三年沒在父母的靈位前陪他們說說話了,別說這才幾個月,我就是在楚國公府住上個一年半載,又有誰敢說我一個不是?”
“給你厲害的!”蕭誠白了段子卿一眼,“他們是沒說你的不是,全成我的不是了!”
他每天請佛似的請子卿回吳王府卻還不成就已經夠心煩的了,偏外頭還傳起了風言風語,說是他跟父皇一樣待子卿不好,子卿要跟他和離……他才抱著了美人就傳他要和離,這算什么事兒??!
段子卿咯咯笑道:“我不回去,在伊州野慣了,受不了拘束,在楚國公府人人都向著我、由著我,我才不回王府受罪。”
蕭誠無奈道:“這天下誰還敢管你?我都快把你供起來了,誰還拘束得了你?”
“那不一樣,”段子卿撇嘴,“到時候又要顧及面子,又要顧及里子,那可就不是我說的算的了?!?
“你……”
“說起來王爺不是就快要搬家了嗎?”段子鳴突然坐到蕭誠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