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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段子卿笑笑,“注意著周圍的這三個家伙,不然今天很難完好無損地回去了。”
長孫若言和黑錦正色,提防著越靠越近的三只猛虎。
獵場里的守衛這才從山林里下來,瞧見湖邊有人時一個個都給嚇得臉色慘白。
能在這個時間來到這湖邊的,不是皇室家眷就是高官家眷,哪個都不容閃失。
管不著其他人什么臉色,段子卿迅速將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若言、黑錦,等我把這衣裳扔出去的時候,就往營地跑,聽見沒有?”
“是。”長孫若言和黑錦齊齊應下。
“一、二、跑!”段子卿揚手就將外袍丟了出去,然后跟長孫若言和黑錦一起拔腿就跑。
三只猛虎先是一齊撲向那件外袍,轉眼間就將那外袍撕了個粉碎,當發現那只是一堆破布之后,立刻就掉頭去追段子卿。
跟野獸比速度那段子卿自然是比不過,于是扭頭見那三只猛虎越追越近的時候,段子卿果斷地解下了腰間的骨鞭,反手就是一鞭甩了出去。
而長孫若言和黑錦一聽到骨鞭的聲音就返身回來,拔劍就攻向三只猛虎。
可那三只猛虎卻不怎么想要跟長孫若言和黑錦正面交鋒,總是伺機往段子卿身上撲。
段子卿眼色一沉。
這里是皇家獵場,有的野獸是養在這里的,有的則是在春獵之前派人去山里抓回來的,為保皇帝在春獵時玩得盡興,獵場的人會用一種藥粉將不聽話的野獸引到皇帝的行進路線前方,以便皇帝“發現”獵物。
段子卿方才脫下外袍時就覺得自己的身上大概是有這種藥粉,此時段子卿就更加確信了。
她這次來真的只是想安靜地看風景的。
暗嘆一口氣,段子卿此時卻只能竭盡全力地保命了。
“子卿!”
聽獵場的人來報說有猛獸撞破柵欄往營地那邊去了,皇帝擔心,就帶著人過來看看,與皇帝一起外出狩獵的人便都跟了過來,當遠遠地瞧見那一條在空中飛舞的骨鞭時,蕭誠的三魂七魄都要給嚇散了,連句解釋都來不及說,提氣縱身人就飛出了好遠。
段子鳴背上弓箭,緊隨其后。
“子卿!”抬腳踹飛壓在段子卿身上的一只猛虎,蕭誠彎腰就將段子卿拎起來抱進懷里,“怎么樣?傷著沒有?”
“我沒事,”踉蹌一下,段子卿就往不遠處的山林里望了望,就見那山林里多出一堆人來,“有人故意引我來的,我的衣裳上面大概有引誘野獸用的那種藥粉。”
蕭誠神色大駭,冷聲問道:“是誰?”
“那我哪兒知道啊,”段子卿翻了個白眼,再去看那三只猛虎,就發現三只猛虎均已被射殺,一轉頭就又看見了從一棵樹上跳下來的段子鳴,“跟子鳴說我沒事,我先暈一下。”
話音落,段子卿兩眼一閉,身子一軟就栽倒下去。
“子卿!”蕭誠給嚇了一跳,之后才反應過來,意識到段子卿這是裝的。
“姐!”而正往這邊跑的段子鳴卻是實實在在地給嚇著了,狂奔到段子卿面前,臉色慘白,“姐,你怎么了?”
蕭誠一手摟著段子卿,另一只手搭上段子鳴的肩膀,狠狠捏了一下:“你姐姐沒事。我先帶她回營,你去跟父皇解釋一下再過來。”
段子鳴一愣,然后會意,點點頭,目送著蕭誠抱著段子卿縱身飛回營地。
回到帳子里,蕭誠先叫人給段子卿換了身衣裳,然后叫了太醫,等太醫替段子卿診過脈,就將衣裳交給太醫查驗。將這些事都做完,蕭誠就坐在床邊,守著“昏迷不醒”的段子卿。
“誠兒啊!”不一會兒,皇后就由沈欣雪扶著,慌慌張張地闖進了蕭誠的帳子,“誠兒,怎么回事?子卿怎么樣了?”
蕭誠坐在床邊握著段子卿的手,抬頭瞥了眼皇后,就又垂下頭看著段子卿:“母后放心,子卿沒事,太醫說子卿只是受到了驚嚇。”
“哎呦喂這好好的,怎么會受到驚嚇?怎么會被猛獸攻擊?她、她跑去那湖邊做什么去了啊!”
蕭誠沒說話。
再等一會兒,皇帝也匆匆忙忙地進到了帳子里:“誠兒,子卿怎么樣?傷著沒有?”
蕭誠只得將那話再說一遍:“回父皇的話,子卿沒事,只是受到了驚嚇。”
皇帝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問道:“她怎么會去那湖邊?那邊離獵場極近,你今兒走的時候就沒囑咐子卿不要過去嗎?”
“我說了,”蕭誠有些情緒不穩的樣子,“我說了讓她老老實實地待在營地里,可她說有人叫她過去。”
“誰?”皇帝立刻冷了臉,“誰叫她去那里做什么?”
蕭誠搖了搖頭。
長孫若言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啟稟陛下、吳王,王妃今日收到一張字條。”
說著,長孫若言就將那字條遞給了皇帝。
皇帝接過字條一看,臉色更難看了:“這誰給她的?”
“卑職不知,”長孫若言又道,“那湖離營地極遠,王妃本不欲理會,可……”
“可是什么?”皇帝轉頭看著長孫若言。
長孫若言繼續說道:“可那會兒剛好是午膳時間,王妃與皇后殿下在一起……”
聽長孫若言這么一說,皇后猛地想起中午時遇到的那些蹊蹺事兒,登時就給氣得渾身發抖:“是誰?是哪個混賬竟拿本宮威脅子卿?!”
一聽這話,皇帝握住了皇后的手,臉色鐵青:“皇后隨朕出去,你也跟過來,你們把事情給朕說清楚。誠兒,你且在這里照顧子卿,旁的不必擔心。”
“是,父皇。”蕭誠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