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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卿!”這女人的膽子怎么這么大?
段子卿依舊將蕭誠的怒氣視為無物,起身,拱手一拜,道:“忘了自我介紹,在下長孫青,隨家兄外出歷練,不知閣下是……?”
“霍實。”蕭誠氣得青筋直跳,“我問你為什么在這兒!”
“當然是路過啊,”段子卿一臉無辜道,“不過霍兄的名字還真是沒有新意啊。”
霍是皇后的姓氏,至于那個實……該不會是取自誠實吧?
“我的名字關你什么事!”蕭誠狠狠瞪了段子卿一眼,“我現(xiàn)在就讓人送你回去!”
段子卿笑道:“霍兄確定你的人能把我送回去,而不是我把你的人甩掉扔在什么地方?”
蕭誠咬牙切齒道:“你可知道楚地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一不小心可是要丟了性命的!”
“你都能去,我有什么不能去的?”段子卿也正了臉色,“霍兄若是嫌我礙事,大可不必管我。”
蕭誠扶額。
這女人的倔脾氣也是像極了段將軍。若段子卿執(zhí)意要去,那他就只有兩種選擇,一種是放任段子卿一個人自生自滅,另一種就是讓段子卿與他同行。可他怎么可能放任段子卿自生自滅?
咬咬牙,蕭誠在段子卿對面的位子上坐下,氣呼呼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灌下:“你什么時候離開的長安城?又是什么時候到的襄陽城?”
段子卿也坐了下去,答道:“你離開長安城的當天我就溜了出來,五日前到的襄陽,因為猜到你不會來得太早,所以還特地走得慢了些,卻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慢。”
一聽段子卿說她在外面閑晃了半個月,蕭誠額角的青筋又跳了跳:“就帶了兩個人在身邊?”
段子卿點點頭:“有若言和黑錦足矣。”
蕭誠隱隱有些頭疼:“我沒想到你竟會騙我。”
“我可沒騙你。”段子卿不樂意地撇撇嘴。
蕭誠蹙眉:“沒騙我?你明明答應我會留在長安城。”
“我可沒答應,霍兄別亂說。”
蕭誠一愣,將那日的對話又細細想了一遍,這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疏忽了。
“我會在三日后離開襄陽城,你與我一道。”
聽了這話,段子卿又沒答話。
受了教訓,蕭誠無奈地看著段子卿道:“行是不行,說話。”
段子卿輕笑道:“不一定。”
“你有計劃?”蕭誠驚訝地看著段子卿。
段子卿點頭道:“我的確是有一個不成熟的小計劃。”
“什么計劃?”蕭誠追問。
段子卿粲然一笑:“等成熟了再跟你說。”
話音落,段子卿突然起身,招手叫來之前不知道躲在哪兒的長孫若言和黑錦就跑出了客棧。
段子卿跑得太突然,以至于蕭誠都沒反應過來,等追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沒辦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段子卿的身影。
☆、36. 第 36 章
失了段子卿的蹤影,蕭誠自是不可能心安理得地等在那客棧里,于是一刻都不耽擱地就領著人追了出去,可五個人將襄陽城的大街小巷走了三遍,卻怎么都沒找到段子卿,蕭誠又不敢大張旗鼓地去聯(lián)絡官府尋人,不得已,只能領著人回到客棧,然而一行人都還沒在客棧門口站穩(wěn),就瞧見了穩(wěn)穩(wěn)坐在大堂里喝茶的段子卿,那場景與兩個時辰之前一模一樣,若不是頭頂?shù)牡奶炜談側旧舷脊猓捳\都要產(chǎn)生錯覺了。
見段子卿安然無恙,蕭誠便也放下心來,可放心的同時又有一股火氣冒了上來。
“段……長孫青!”又一次怒沖沖地走到段子卿面前,蕭誠氣得肺都快炸了。
他在外面提心吊膽地找了半天,結果這女人早就回到客棧來了,還心安理得地坐在這里喝茶?她就不想想他去哪兒了嗎?她都不替他擔心一下嗎?
段子卿一愣,將剛拿起的茶杯放下,看著蕭誠打趣道:“哎呀?這是時光逆轉了?我怎么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呢?”
蕭誠額角的青筋狂跳,一不小心爆了粗:“你他娘的去哪兒了?!”
見蕭誠是真的生氣了,段子卿無辜地眨眨眼,一頭霧水:“我……我就瞧見門外有一個俊俏的小郎君走過,于是追上去看看?”
“長孫青!”她怎么就能在他面前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我聽得見,你別這么大聲,嚇壞別人了,”偷偷地左顧右盼一番,段子卿倒上一杯茶水,推到了蕭誠面前,“你這是去哪兒惹了一肚子氣回來?”
蕭誠給這話氣得笑了。
這女人是真不知道,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呢?
駱毅實在不忍看自家郡王生這冤枉氣,便大步上前,湊到段子卿身邊,俯身低語道:“那個……郡王妃啊,到剛剛為止,郡王一直都在外面找您。”
“找我?”段子卿還是一副沒搞懂的樣子,“找我做什么?”
駱毅心疼地瞄了眼氣得撇開頭看著別處的蕭誠,道:“這不郡王妃突然沖了出去,郡王怕您有危險,才急著找您啊。”
這把他們郡王給急得啊,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若不是情況不允許,他們郡王絕對會調(diào)兵踏平襄陽城!說來也奇怪,襄陽城就那么大點兒個地方,他們方才怎么就沒跟郡王妃碰上呢?
一聽這話,段子卿恍然大悟,再看氣呼呼的蕭誠,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