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才還喧鬧不已的街上瞬間安靜了下來,蕭誠輕笑一聲,慢悠悠地回了廣陵郡王府。
第二日,田艷羽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睜開眼睛瞧見陌生的景致時還有些茫然,揉了揉額角才記起自己是在楚國公府里。
起身換上床邊小凳上放著的干凈衣裳,田艷羽就走出了屋子,一推開門就瞧見了在院子里澆花的段子卿。
左右看了看,田艷羽便抬腳走向段子卿,玩笑似的抱怨道:“堂堂楚國公府,就讓客人睡在廂房里嗎?是就收拾不出一間客房,還是我不夠資格住進楚國公府的客房?”
段子卿手上的動作一頓,轉(zhuǎn)頭看著田艷羽,冷淡道:“給你一間廂房住就不錯了,若不是我府里的主簿勸阻,昨夜我就將你丟進花圃里去了。”
給田艷羽的客房早就收拾好了,可大半夜的給她那么一鬧,哪還敢讓她睡到別的院去?若再鬧起來,誰敢上前按她?唯有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嘿,你這黑心丫頭!”田艷羽三步并兩步地沖到段子卿身邊,瞪著段子卿道,“我招你惹你了?”
段子卿冷眼看著田艷羽反問道:“你覺得你是招我了,還是惹我了?”
“你!”剛要回嘴,田艷羽卻突然憶起一些零碎的畫面,安靜下來細細回想一下昨日發(fā)生過的事情,田艷羽的表情突然僵住,隨后看著段子卿一個勁兒地傻笑,“那個……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一瞧田艷羽臉上的尷尬表情,段子卿就知道她是將昨夜的事情想起來了。
段子卿剜了田艷羽一眼,不滿道:“早知道你的酒品這么差,我就不邀你來喝酒了,這下可好,那深更半夜的,你連一刻鐘都沒用上就驚動了四位郡王,安平郡王府的瓦片都不知道被你踩碎了多少,到頭來還得我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安平郡王府換瓦片的錢你來付!”
“是是是,我付我付,”田艷羽趕忙賠著笑應(yīng)下,“各位郡王那里,我也會親自去道歉的,怎么好意思讓段娘子代我受過?”
“可得了吧!”段子卿將手上的長柄竹瓢丟進水桶里,“除了廣陵郡王和我府里的人,沒人知道昨夜在十王坊鬧事的人有你一個。反正這般離譜的事情我也是做慣了的,這丟人現(xiàn)眼的事兒還是讓我去吧,你就老老實實地待著就成。”
“可是……”
“沒有可是,”段子卿打斷田艷羽的話,“太夫人家教嚴格,若知道你做了這樣的事情,非對你用上家法不可!”
“那……”田艷羽滿心愧疚地看著段子卿,道,“那禮我來備,這登門道歉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他們家的家法都快趕上軍法了,她可受不了。
“算你有良心!”段子卿這才對田艷羽露出了笑容,“另外,你院子里的半枝蓮和藍雪花分我一點兒。”
田艷羽笑道:“成!什么都成!別說是半枝蓮和藍雪花了,其余的我也都給你送些過來,你這院子也太冷清了些。”
段子卿笑道:“只半枝蓮和藍雪花就好,其余的就別麻煩了,這爾夏院我也住不了多久了。”
一聽這話,田艷羽才想起段子卿就快要嫁人了:“也罷,就等你嫁到廣陵郡王府之后再說。”
段子卿點了點頭,又道:“肚子餓了吧?去洗把臉去,我讓他們把吃的端上來。”
“好!”
這一頓不早不午的飯吃完,段子卿就命長孫若言去送田艷羽回武邑侯府,午時一過,段子鳴和燕風(fēng)子就一起到爾夏院來找段子卿了。
“姐。”
“娘子。”
段子卿轉(zhuǎn)頭看著段子鳴,笑容溫柔地問道:“子鳴怎么也跟著過來了?”
段子鳴往段子卿身邊一坐,一臉擔(dān)憂道:“姐,定陽郡王府那邊,你打算親自去嗎?”
段子卿一愣,又笑了,反問道:“不然你替我去嗎?”
“行,就我替姐姐去!”段子鳴可就是在等段子卿這句話,“姐你放心吧!我一準把事情辦妥,不會讓他挑出一點兒毛病來!”
瞧見段子鳴拍著胸脯保證的樣子,段子卿噴笑出聲:“成,就讓你去。”
她剛才還想著定陽郡王府這一趟能不能不去。
得段子卿應(yīng)允,段子鳴開心地笑了。
等長孫若言回來,段子卿和段子鳴就帶著人一起出府,兵分兩路。
長安城的十王坊里目前只有七戶人家,除去四位郡王的郡王府,其余三家都是蒙受皇恩能與郡王住一起的重臣,分別是段姓的楚國公府、孔姓的太師府和雷姓的天策上將府,余下的大片空地上暫且都種著花草樹木,日后多半是要用來給其他皇子建府。
而這七家之間的距離算不得近,若用輕功,一個來回也不過就是眨眼之間,可若徒步行走,那時間就要稍長一些了。
懶得調(diào)動府中的馬匹或者馬車,段子卿就領(lǐng)著長孫若言和黑錦兩個人不緊不慢地往安平郡王府走去,權(quán)當(dāng)是午后散步,可等走到了安平郡王府跟前,段子卿就瞧見寧海郡王蕭羽焦急地在門前踱來踱去,似乎是等了很久,轉(zhuǎn)眼一瞧見她,蕭羽便迎了上來。
“段娘子,你怎么這個時候才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昨夜聽段子卿說要登門致歉,蕭羽就猜她會依著皇子的長幼順序逐一拜訪,想要早一些跟段子卿聊聊,卻又不想去蕭永那里,于是今日一下早朝,蕭羽就在蕭澤屁股后面跟緊了,怎么都攆不走。
段子卿一怔,只得拱手作揖道:“見過寧海郡王。叫郡王久等,子卿惶恐,還請郡王恕罪。”
“哎呀!段娘子不必客氣,里邊請里邊請。”蕭羽一臉興奮地看著段子卿,把自己當(dāng)成安平郡王府的主人似的。
“郡王先請。”
蕭羽從來都是皇子里面最沒規(guī)矩的,段子卿曾見識過很多次,因此面對他這沒來由的親切熱絡(luò),段子卿并不覺得慌張,可見蕭羽對自己充滿了興趣,段子卿的心里就有些沒底了。
蕭羽連跑帶跳地躥進安平郡王府,還沒看見蕭澤的人就高聲喊道:“三皇兄,段娘子來了!”
聽見蕭羽的喊聲,蕭澤一臉無奈地從堂屋里走出。
段子卿趕忙快走兩步,停在蕭澤面前行了一禮:“見過安平郡王。昨夜無意沖撞了兩位郡王,子卿今日特來給兩位郡王賠罪,一點兒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兩位郡王笑納。”
聞言,長孫若言和黑錦齊齊上前一步,雙手奉上禮盒。
“哎呦!還有我的份兒呢?”蕭羽眉開眼笑地拿過長孫若言手上的禮盒,抱進懷里就給打開了,一瞧見禮盒里的東西就大喜若狂,“是桃花白玉簫!這東西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段娘子是從哪兒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