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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凡撓了撓頭，瞥了那個粗布衣打扮的人一眼，隨后又看了看幾個散在不同處，暗中監視面館的人，嘆道：

“我也不想啊，誰知林天羽這么不禁打，我只是……只是扇了他一巴掌……”

說著，他做了一個扇巴掌的手勢。

“呦，只是扇了一巴掌啊，嘖嘖，這一巴掌可是打碎他半張臉呢。”

鳳含嫣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別解釋了，去后廚把肉洗了。”

“肉！”王凡臉色僵住，腦中又浮現出曹破只剩下下半身的場面。

“嘔……”

當下胃酸翻涌，就要吐出來，緊忙用手捂住嘴，生生將涌到嗓子眼的胃液咽下去。

他的胃液要是吐出來，這條街道，會被攬腰腐蝕掉的。

那天夜里他到底做了什么……鳳含嫣蹙眉。

那天夜里，她像是中了醉仙散一樣，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后緊忙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況，得知衣衫整齊后心里松了一口氣，隨后看向王凡的床鋪。

在那里，王凡換上了他的黑色勁裝，目光呆澀地坐在床上，腳下是一團破布。

那道身襲黑衣的身影，正如他初臨面館時一樣，憂心忡忡。

鳳含嫣蹙眉想了想，憋了兩天的話再也憋不出，脫口道：

“那天夜里你去干了什么？”

王凡抬頭看了她一眼，動了動嘴唇，少傾，嘆息道：

“我……殺人了……”

“殺人？”鳳含嫣一愣，想不通這有什么可唉聲嘆氣的。

不過，王凡這句話卻讓她松了一口氣。

如今各方勢力都在找玄靈宗殘存弟子，她怕是王凡的身份暴露了，引來危險。

現在倒是可以放寬心了。

鳳含嫣眸子轉了轉，揶揄道：

“你不是一人滅了玄靈宗的絕世強者嗎，怎么，還怕手上沾血？”

“你不懂……”王凡搖了搖頭。

“少廢話，快去洗肉，洗不干凈就別吃午飯了。”

鳳含嫣柳眉倒豎，又踢了他一腳。

王凡面色訕訕地站起身。

這時，群芳閣院門從里面被推開，老鴇邁出院門，瞧見王凡頓時面露喜色，快步向面館走來。

待她來到面館前時，鳳含嫣走上前，福了一禮，笑吟吟道：

“本店今日歇業，客官還是明日在來吧。”

老鴇回了一禮，笑道：“妹妹誤會了，我不買面。”

說著，偷偷瞥了王凡一眼，神色略顯拘謹道：

“我找你店里的活計有些私事，不知方不方便。”

“找他的？”鳳含嫣臉上的笑容僵住，瞟了王凡一眼，面色逐漸冷了下去，沒好氣道：“請便。”

話落，轉身就走。

王凡不知道鳳含嫣又再氣什么，晃晃頭，對老鴇說道：

“你有事？”

老鴇左右看了看，上前低聲道：“今日前來是為了感謝仙長的仗義出手。”

說著，掏出一百兩銀票雙手奉上，笑容滿面道：“一點小小的心意，請仙長笑納。”

銀票！

王凡雙眼越來越亮，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隨后快速接過銀票收好，嬉笑道：

“老板見外了，都是鄰里，互相幫扶都是應該的。”

老鴇見王凡收下銀票，一張老臉笑開了花：“仙長說的是，以后還請仙長多多幫扶。”

“好說，好說。”王凡收了錢，心情大好。

老鴇結交王凡的目的達到，也是喜不自禁，又說了些好話，拍了拍他的馬屁，之后便笑逐顏開地回去了。

王凡一臉傻笑地掏出銀票，重重地親了一口，隨后大步走進門，正巧看見鳳含嫣坐在店里吃徐記軟糖。

他有了錢，底氣也足了，對著鳳含嫣搖了搖銀票，得意道：

“抓鬼的報酬！”

“呦，王大公子還真是去抓鬼了呢，”鳳含嫣笑吟吟地起身走過來，趁他不注意，一把搶走他手上的銀票，嫣然笑道：

“這些錢就抵你的伙食費了。”

王凡正要說些揚眉吐氣的話，話沒出口，就鳳含嫣搶走了銀票，當時臉色大變，大聲道：

“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鳳含嫣伸出手點了點他的胸口，冷聲道：

“這段時間你吃了多少糧食心里沒數嗎？你吃的是米嗎？你吃的是白花花的銀子！”

想到自己的飯量，又想到近一個月頓頓有肉吃的膳食，王凡的氣勢頓時萎了下去，欲哭無淚道：

“好歹給我留一點啊，賺點錢容易嗎，我的儲物袋可都沒了……”

……

午時，墜仙城北門外，一列商隊緩緩駛到城門前。

商隊的最前列，一個身穿白衣的俊俏公子看著城門上的牌匾，一把甩開手中的折扇，輕輕揮動著。

“墜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