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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收回手:“你自己來。”
盛嶼在白瓷杯上澆下第一注熱水時,純棉的按摩服已經堆在了椅子上。摘了假發的男人隔著氤氳的水汽乜了一眼白膩的皮夫,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白瓷,倒是像得很。
佟言不瘦弱,?材很具觀賞性,也只具觀賞性。
豐骨薄肌,身姿挺拔。穿著依服似雪里的白樺,傲然風骨;脫了便像水杉,那些風骨都化成風姿,好看得緊。
剛剛被熱水澆過的瓷白茶盞在另一種白膩上碰了碰,盛嶼道:“知道怎樣最解乏醒酒嗎?”
佟言捂住胸肌,推了一把白瓷杯子,挺聽話地回答:“不知道。”
微熱的茶盞又放在了遮擋的手上,佟言為難片刻,撤開手讓茶盞又貼了上來。
慢慢紅透了半邊身子,盛嶼瞧夠了,才說:“轉?。”
紅木椅子,額頭放在椅背不算舒服,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佟言先是感覺一涼,后又驟然一驚!
比剛剛貼上來茶盞熱很多,佟言微微斂眉:“你在做什么?”
他偏頭去看自己的后背,因為角度的問題,只看到了玻璃的圓潤弧度。
“拔罐。”盛嶼手里拿著細長的鉗子,夾著一個過了火的棉球,不急不緩地說,“解乏、醒酒、去火氣,適合佟老師這種腦子里只裝著下三路的人。”
抓著椅背的手指驟緊,佟言不可置信:“盛嶼,你這是什么意思?剛剛你在給我換鞋的時候說可以……”
盛嶼將鉗著的棉球換了一塊,蘸取適量酒精:“剛剛怎樣?我說了什么?佟老師又想哪去了?”瓶口下的膚色微微發紅,男人用手指敲了敲玻璃瓶底,“內火確實重,需要多拔幾個。”
佟言試圖掙扎,卻被男人一把控制住:“還沒好,佟老師耐心點。”
酒意勾得怒氣上涌,佟言一甩手:“滾開!”
施壓的力氣驟然加大,盛嶼的聲音中透著陰冷:“佟老師不背詩改罵人了?你要是再動信不信我給你捆上?”
點燃的棉球在玻璃罐內快速旋轉幾圈,抽干氧氣后,被盛嶼又穩又準地扣在佟言另一側的肩膀上!
胡蝶磆高揚,像是燒傷的羽翼,不得振翅而飛。
佟言驟然反身,用力握住盛嶼拿著長鉗的手腕,過了烈酒的嗓音嘶啞,怒道:“剛剛換鞋的時候,是你一再撩撥,我說得很清楚我想睡你,盛總也好,阿山也好,難道你們都聾了!”
盛嶼用另一只手摸了根煙送到嘴里,香煙過火,拋了打火機,一吞一吐,眼底攏了一層暗光:“就你,也配睡我?”
佟言呼吸一滯,握著那截腕子的手背青筋凸起。
盛嶼湊近,仔細打量他臉上的神色,說出的話像刀刃一般刻薄:“你現在喜歡的不是閻野嗎?剛剛不還酒后吐了真言嗎?心里想著別人,卻想睡我,佟老師是文化人,像您這種人應該配一首什么詩?”
佟言手上的力道一松,臉色有些發白。
盛嶼腕子向下一壓,破開他的手,隨意又拿起了一只玻璃罐,在手里掂了掂:“其實也不奇怪,佟老師算得上慣犯,上次不也是邊與趙允升談戀愛邊饞我這塊肥肉?”
點燃的酒精棉在罐口轉了幾圈,盛嶼將佟言向自己身前用力一拉,反手將罐子扣在男人褙上:“佟言,你自己說你他媽配嗎?!”
話音落后,時間好像靜止了,龕匣內的長香燃盡,余裊的輕煙也散了。
佟言忽然覺得,那只夾著酒精棉被盛嶼手持的長鉗,好像在自己的?骵中轉動了幾圈,將所有的氧氣都消耗殆盡了,不然自己的心為何這樣空,又壓得那樣緊,緊得如此疼痛。
好半晌,他輕聲問:“你覺得我對你的感情不真?”
盛嶼送離目光,含著煙:“一共就那么短短幾天,能有幾分真?”
佟言像被背后輕微的烵熱感點燃,沉聲反駁:“短怎么了?那幾天哪個方面沒有滿足你?”
盛嶼微微蹙眉:“佟言,你他媽開什么簧腔?”
佟言五官清俊,平常漠然疏淡,此時發怒,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你問我配不配睡你?我是不配!但我也睡了,而且很多次!你再怎樣不甘,身上也打著我佟言的烙印!”
盛嶼看佟言就像在看一只發飆的大鵝,他箍住佟言的脖子,發狠道:“烙印?佟老師還想打多少烙印,下一個是閻野嗎?”
“是又怎樣?”
盛嶼忽然輕聲笑:“閻野會給你睡?給你這個只能躺著的純1睡?”
男人口旁的香煙被修長的手指夾走,佟言松松地咬著濕糯的煙蒂:“我連你都睡了,他為什么不行?你不是想聽詩嗎?滿足你,有志者事竟成。”
無視盛嶼莫測的目光,佟言拿起襯衫往?上穿,套了一只袖子才想起了背后的三只玻璃罐。穿不上的依服,就像尋不到的遮羞布,徹底點燃了佟言,傷心、憤懣的情緒如同小島拍打巖石的怒浪,將他那點僅存的理智徹底摧潰。
一甩襯衫,佟言摘了煙一把拉住盛嶼的衣領:“知道什么是有志者事竟成嗎?就是今天我睡定你了!”
盛嶼輕嗤,一臉憐憫,手伸到佟言背后卸了玻璃罐:“時間到了,可佟老師的酒還沒醒……”
忽然一暖,又痛。盛嶼低頭,視線落在那只執筆擎書的手上。
佟言湊近一步,與盛嶼靠得極近:“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在這家養生中心做按摩師,但一定有避人耳目的原因,而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盛嶼沉目:“你威脅我?”
“威脅。”佟言點點頭,“我是渣男,慣犯,不差這點罪名。”
盛嶼生了張攻擊性很強的臉,目光盯著某人時,壓迫感令人心悸:“看來今天佟老師是想用強?”
佟言別開眼,只應了一聲“嗯”。
“為了保住我的秘密,看來我只能讓佟哥盡興了。”盛嶼拽著大鵝的脖子將他甩到茶臺邊的矮凳上,“坐好,我請你喝杯茶!”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