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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緊扣,體溫交疊……
如今盛嶼托著佟言的手,用筆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個網址。佟言極力抗拒著不知是筆尖兒還是盛嶼帶來的蘇麻感,直到他聽到低醇的嗓音。
“焱越安防有很多人符合佟老師審美的男人,去這個網址看看,有他們的詳細介紹,身高、體重、照片?!?
寫完網址,盛嶼將簽字筆重新送回原位,筆尖兒壓著左胸劃進口袋,別在兜口:“要是佟老師喜歡更直觀的,我可以把他們都叫來讓你過目?!?
佟言用力抽回手,緊繃的下頜線猶如盛嶼常攜身邊的利器:“不用?!彼卣f,“閻野就很好,身材不比你差,又年輕和善。”
他將剛剛盛嶼用的那支筆從胸前摘下,輕輕一甩扔進垃圾桶:“剛剛他扶我的時候,手掌溫熱有力,他手上的繭子好像比你的還厚,你也知道我喜歡這樣的。”
推開盛嶼,佟言向門口走去,搭上門把手,他轉身再次看向身后的男人。
“盛總,其實你對我沒那么重要,你就像一個購買旅游產品附贈的大禮包,你最大的意義就是讓我的旅游體驗感更好?,F在假期結束了,大禮包對于我來說……”佟言聳聳肩,“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拉開門,肩背筆直的男人從容而出。
門板回彈,留下縫隙,從里面飄出一聲:“草?!薄?
作者有話說:
閻野:我為什么要成為你們play的一環?我讓我媳婦罵你們。
第29章 佟老板醉了
高檔會所里樂聲靡靡。
佟言站在旋轉的光影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薛寶添。
男人攬著穿著清涼的女人,笑容中的惡意毫不遮掩,問范鵬:“這人是誰?”
范鵬是范宇的哥哥,兄弟倆與佟言從小一起長大。在佟父口中,范家兄弟起初只能被稱為“那兩個不爭氣的”,后來佟言性向曝光,佟父羞得沒臉,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提及范家兄弟,再后來范鵬開了一家小型藥廠,范宇做了鈰委辦秘書,佟父口風一轉,不爭氣的東西,就成了佟言。
佟言與范家兄弟關系不算親厚,但見了面,哥倆兒對佟言都還算熱情,今天范鵬更是前后打了三個電話,約佟言出來聚聚,可到了地方才知道他是來給瑞祥藥業的太子爺薛寶添賠罪的,至于為何非要拉上佟言,現在想來恐怕是看上了他以前在審計局工作的身份,能抬出來圧一圧人。
見薛寶添問,坐在沙發上的范鵬趕緊欠起屁股:“這是我朋友佟言,在審計局工作,今天帶他來認識認識朋友?!?
薛寶添乜了一眼佟言,笑著對范鵬說:“你這朋友挺有意思,剛剛給我們這屋里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提到這事,范鵬直打哈哈,剛剛他有心賠罪,自罰了三杯,臉都貼地皮磨出火星子了,也無人理會。
坐在主位上的薛寶添當時正攬著姑娘說話,瞧著白亮的胸脯,似乎有些咬牙切齒:“你他媽不冷啊,露這么多?送極地館展出行不行,還能給企鵝放一天假?!?
他指使人:“給這個幾個女的找衣服穿上,運動服有沒有,套上!”
包間里玩笑往來,鬧得很。只有范鵬舉著杯子,尷尬地立在一旁。
“薛先生,這邊有人和你說話呢?!辟⊙院鋈怀雎?。
屋子里靜了一瞬,連忸怩抱怨的女人都閉了嘴。
薛寶添收了臉上的表情,偏身送來目光:“是嗎?”他的視線在佟言身上微停,又轉至范鵬身上,這才算正經地看了他一眼,“呦,這不是九華保健的范總嗎?你什么時候來的?”
范鵬咽下苦水,臉上堆起笑褶子:“剛到剛到,薛總我敬您一杯?!?
酒杯舉在半空,卻再次被人忽視。薛寶添向角落點歌的服務生吹了聲口哨:“給我點個歌,《你算什么東西》。”
音樂前奏響起,薛寶添拿起杯酒,隨意地在范鵬杯子上磕了一下,一邊和已經套上了酒保衣服的女人打情罵俏一邊沾濕了嘴皮子。
“這是誰?”他指了一下佟言。
待范鵬介紹了佟言,薛寶添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他手肘搭在沙發靠背上,晃悠著手中的酒杯:“范總,你的保健品想進藥店銷售,背地里罵我是廢物,走了我姐夫的路子,可你也不想想,我家老爺子再怎么喜歡他、倚重他,他也不姓薛啊,現在你的產品都被下架,你倒想起我來了。”
“是是是,是我分不清大小王了,薛副總,您再給個機會。”
“機會嗎?可以給。”薛寶添把剛剛點燃的煙扔進酒杯里,推到桌子的盡頭,“范總不是要賠罪嗎?喝了它,保健品可以上架,你那家巴掌大的小藥廠也可以起死回生?!?
白色的酒沫子混雜著黑色的煙灰,香煙被浸濕,細碎的氣泡從杯底緩緩升起,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范鵬抖著手握住了酒杯。
“慢著?!毖毺硖掳?,“我說的是讓你這位朋友喝。”
佟言從會所出來,酒意翻涌。
沾過烈酒的嗓音有些沙?。骸胺儿i,你早就知道我已經不在統計局工作了,為什么還要這樣向別人介紹?”
范鵬陪著笑臉兒:“薛寶添那人出了名的難搞,我這不是被逼的什么法子都用了嗎。誰想到他根本不買賬,都說了你是官家的人還敢這么灌你!
他呸了一口:“那個下作東西,還往杯子里插了根煙,媽的,真他媽作賤人。”男人在佟言背上拍了兩下:“佟兒,你可真夠意思。”
佟言無意多言,迎著晚風拾級而下:“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范鵬此時得償所愿,跟在佟言身后,輕飄飄地問道:“我送你?”
佟言頭都未回地擺擺手:“走了?!?
范鵬停下腳步,雙手插兜,挑高眼皮:“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啊?!?
高檔會所外總有等候的出租車,佟言邊接電話邊坐進車子,系安全帶時,對了好幾次卡扣,終于聽到了“咔”的一聲,他好似完成了一件大工程,仰頭靠在椅背上,對電話里說:“我不去了,喝多了?!?
電話在耳邊扣得不瓷實,露出微弱的音量:“喝多了更該來按一按,特別解乏醒酒?!?
喝了酒便容易聽到真心話,佟言閉著眼睛自嘲:“怕被人嫌棄。”
“誰?。磕阏f上次那個新手技師???嗨,他們這是話術,不往你身上添點毛病,他們怎么掙錢?你不得意他,不點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