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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有幾件佟言的衣服,幾本英文書,和一些島上出售的紀念品。盛嶼將手伸進箱子最里面的夾層,果然摸到了厚厚的紙張。
抽出冊子,簡單翻了翻,確定是那本遺失的暗賬,盛嶼拿著它起身,走到門旁。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持續,入戶門發出的聲響無人知曉,棕色的鱷魚皮鞋已經踏出了房門,不知為何,又停了下來。
早已等在門外的方臉叫來了電梯:“老大,走啊,電梯到了。”
盛嶼回頭看了看那間面積不大的浴室,肩膀靠在門櫞上,咬了一只煙入口。
“我還有點東西要討。”他將賬冊遞給方臉,“賬冊不能離身,等我一個小時。”
轉身返回,入戶門又緩緩地關上了。
佟言從浴室出來時,盛嶼正坐在沙發上,手里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
男人送來目光,欣賞拍品似的由上至下的打量佟言。視線在那截漂亮的崾線上停留了片刻,見人緩緩收緊肚子,才輕輕勾起唇角,拋了打火機過去。
“最后給我點支煙。”
橙黃色的火光晃動了一下,佟言抬起眼:“最后?”
盛嶼的嗓音撩心入骨,卻隱匿著淡淡的冷意:“如果是最后一次,佟老師會如何?”
火苗逐漸黯淡,在最后一絲光亮即將熄滅時,盛嶼圧著佟言的拇指,再次引出火苗,他俯身就火點了煙,煙霧散開后才笑著說:“剛剛一時想到戒煙才問的,別多想。”
他勾著裹在崾上的浴巾將人拉近,問得散漫:“我自認沒什么特別之處,佟老師到底喜歡我什么呀?”
佟言微微一怔,他與盛嶼的關系發展得太快,跳過了諸多環節,直奔主題。這些日子兩個人不是在床上,就是在通往床上的路上,禸體層面的過度親密,導致的結果就是精神層面的極度匱乏。
因而,佟言好像從未認真思考過自己到底喜歡盛嶼什么?他對盛嶼的喜歡,是不需要思量優劣得失的,就擺在那里,直白又明確。
“不知道。”佟言實話實說。
盛嶼摘了煙靠在沙發上,笑容中藏著隱隱的輕蔑:“身材?肌禸?就像那只饞嘴的狐貍?”
佟言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搖搖頭:“我是喜歡這些,但不全對。”
他緩緩蹲在盛嶼身前,眸色深沉,眷戀又溫柔:“我也說不好自己喜歡你什么?但剛剛你來接我吃飯,你站在馬路對面,我走過去,我甚至就以為自己已經到家了。”
有那么一瞬間,盛嶼身上裹挾的強勢氣息似乎淡了,佟言的眸光炙熱坦誠,像剛剛離開的那座小島一樣,漂亮得令人震撼,讓人無法抗拒,又忍不住要沉淪。
可惜,對面的人卻是盛嶼。僅僅一瞬的恍惚后,他便俯下身,在極近的距離處與佟言對視,輕聲道:“佟老師嘴上說的好聽,就不知實際行動如何?”
將煙咬進嘴里,盛嶼一把扯下了裕巾,眸光冷得滲人:“愛我,今天就是讓我尚你壹次。”
作者有話說:
愛我什么啊?本篇“題記”摘選于櫻桃如水創作的情感博文《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第17章 欠你的,都還了
佟言房間的沙發很窄,盛嶼的一條腿只能撐在地面上。
以前賬冊沒到手,他不便與佟言撕破臉,現在倒是無所顧忌,幾個巧勁兒便將人按瓷實了。
空出一只手摘了煙,拇指將兩人角力時落在佟言臉上的煙灰拂去,挺白的面皮子上留下幾道灰色的長痕,貓兒似的,盛嶼此時心情不錯,便覺得有點可愛。
氣喘吁吁的佟言還試圖跟自己的戀人講道理:“盛嶼,我們在誰上誰下這件事上,不是已經達成共識了嗎?”
盛嶼鼓弄了一口煙,隔在兩人之間的霧氣,都沒掩蓋住他眼中的銳利:“達成共識那天,佟老師動刀了吧?”
男人偏咬著煙,探手去摸自己的崾間,隨后響起卡扣彈開的聲音,他從腰間卸下一把匕首。
去了刀鞘,利落地反轉刀身,將刀柄送向佟言:“佟老師今天再試試能不能達成共識?”
直到此時,佟言才發現盛嶼不是在玩笑,他微微斂眉,但依舊還是商量的口吻:“盛嶼,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談談。”
手腕輕輕發力,刀鋒再次旋轉,盛嶼握住了刀柄,向留聲機的方向一探,用刀尖兒撥動唱針,放在了黑膠唱片上。
按下開始鍵,舒緩的音樂緩緩而出,盛嶼側耳聽了幾秒,似是滿意。回手時,匕首一偏,故意帶倒了旁邊的花瓶,明黃色的花瓣落在茶幾上,斜枝倒莖,莫名像了幾分此時的佟言。
隨手將刀放在案臺上,盛嶼搬起了佟言的月退,在男人瞬間而起的僵硬中,問他:“什么曲子?”
“盛嶼。”佟言有些惶惶。
男人俯身在他唇邊輕吻,聲音很低,帶著說一不二的強勢:“我問你什么曲子。”
不似想象中的那樣奮力掙扎,佟言盯了一會兒盛嶼后,又回歸了平日的冷靜自持,他的聲音很穩,報曲名的時候甚至放緩了語速:“莫扎特第21號鋼琴協奏曲。”
回答后又重申,“盛嶼,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
“可以。”盛嶼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他咬著煙去解自己的崾帯,候中的聲音低沉含混,“這曲子什么時候停,我們什么時候談。不過停之前,我讓佟老師真正吃一口好的。”
修長的手指夾走了盛嶼口中銜著的煙,佟言一腳踩在盛嶼的手上,含著濡濕的煙蒂抿了一口,問:“盛總怎么樣才能停下來?”
佟言的這番做派,盛嶼倒也不詫異,大鵝上線了而已。
盛嶼抬起眸子,眼中皆是寡義薄情:“佟老師好好背詩,我聽得高興了,說不定能停得快一些。”
袞燙的熱原貼上來,卻讓佟言狠狠打了個冷顫,雙指一松,香煙滑落,在了白色的羊毛地毯上燙出了一個丑陋的煙洞。
臺案上匕首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巧佟言抬手就能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