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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望著手機里還沒退出的搜索頁面,猶豫地輸入:“只饞不偷,能再救救嗎?
第5章 多吃點飯吧
私人健身房中飄著面香。
盛嶼從平板電腦上抬起頭,又用筷子攪了一下電鍋里的面條。
目光微斜,男人瞟了一眼羅馬椅上佟言:“肩部下沉,下巴內收,核心肌群收緊。”氳在水蒸氣中的聲音顯得有些慵懶,“調整一下動作,再做一組。”
陽光從東窗進來,被鏤空細花的紗簾濾過,篩成斑駁的光暈,粼粼的鋪展在佟言的身上。
健身房的冷氣很足,可佟言依舊覺得熱。他雙臂放在腦后,大腿貼緊護墊,用力挺直了下體,深吸了一口氣,脊柱緩緩彎曲,頭部下沉,直至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又控制速度逐漸上升。
耳邊忽然傳來腳步聲,佟言用余光看到了走近的盛嶼。他晨間完成了一組拳擊訓練,如今洗過澡換了衣服,衣冠楚楚,穿得竟是老派的英倫款西裝。
凜冽的木質調香水與微微的汗味兒混合在一起,氣味的邊界逐漸模糊,羅馬椅上的佟言莫名感覺到了緊張。
不知從哪下子開始,呼吸開始變得凌亂急促,繃直的脊背一晃,腰部右側的肌肉隱隱酸脹。
“注意力集中。”盛嶼的聲音已在近前,他伸出手指在佟言手肘上一碰:“手臂放平,肌肉發力,以均勻的速度上升,保持身體的平衡。”
佟言穩了穩心神,再次拔直腰背,按照盛嶼的指導重新動作。
“不會呼吸嗎?”盛嶼半倚著旁邊的器械,目光落在佟言起伏的胸口和腹部,“你的健身教練沒有教過你在做‘山羊挺身’時怎么呼吸?”
話音剛落,盛嶼深暗的手機屏幕跳出兩個字——方臉,男人瞄了一眼,接通電話,又伸出兩根手指隔著衣服松松地放在佟言的腹部:“跟著我說的做。”
佟言領教過盛嶼指腹的粗糲,厚厚的繭子曾讓他一度懷疑過盛嶼商人的身份,如今雖然隔著衣服,但他好像仍感覺到了那些老繭的堅硬,刮著皮膚,帶來令人心悸的不適。。
遲遲沒等到佟言應聲,盛嶼拿著電話抬眼,手指在佟言臍下圧了些力道,問:“跟著我說的做,聽到了嗎?”
“嗯。”佟言的聲音幾不可聞。
電話已經接通了十幾秒,盛嶼才壓到耳上,聽筒中傳出了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宣泄后還未收斂的兇悍:“盛總,剛剛‘問候’過趙允升,嘴挺硬,沒說賬冊在哪里。”
盛嶼“嗯”了一聲,平穩無波的聲音像他的香水味兒一樣侵入了佟言的空間:“慢慢向前彎腰,盡量下壓,背部挺直,在做這個動作時吸氣。”手指被吸入的空氣頂起,盛嶼分神乜了一眼佟言身體下壓時塌陷的腰和挺起的屯。
“隨身的行李呢?”盛嶼講電話的語調與給佟言做指導的沒什么分別。
“都翻了,沒有賬冊。”
“保持三秒鐘,身體再緩慢地抬起,還原為起始位置,同時吐氣。”
空氣被緩緩吐出,手指圧向脊背,盛嶼此時手下的肌肉還算堅硬,卻沒有清晰的輪廓。指尖向左滑了寸余,在腰部的邊緣去探人魚線,佟言的呼吸頓時亂了。
盛嶼嘖一聲,收回手講電話:“先伺候著,盡量讓我們的客人舒服一點。”
切了線, 盛嶼淡漠地望向佟言,沉默了片刻,才說:“下來,我給你演示。”
將手機扔在椅子上,盛嶼脫了西服,他穿著白色襯衫,抬手散了喉下的兩顆扣子。佟言有些怔愣地被他拉下羅馬椅,兩人身量差不多,盛嶼站上去的時候不用特意調整高度。
粗糲的繭子又磨著腕口的皮膚,盛嶼拽著佟言的手放在了他的腹部:“我做的時候,你感受一下。”
男人曲臂,雙手置于腦后,做了三個極其標準的“山羊挺身”。
“學會了嗎?”他問。
佟言的掌心有汗,在雪白的襯衫上留了一個手印子。巴掌大的地方,好似捂了座火山,臌脹的肌肉在掌下微微跳動,像連著他的脈搏,聽到了血液鼓動的聲音。
迅速收回手,運動后的大腦缺氧眩暈,讓佟言的意識有些渙散。
“不知道。”他回復。
盛嶼斂眉:“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學會了沒有。”
盛嶼腰力驚人,極佳的核心控制力讓他在羅馬椅上側轉了身體,盯著佟言,線條分明的臉上,漫著冰冷的嘲諷:“需要我脫了衣服再教你一次嗎?”
佟言向后退了一步:“不用。”
盛嶼走下羅馬椅,隨手系上了喉下的扣子,越過佟言時撂下一句:“過來吃面。”
佟言簡單沖了個澡,回來時面已經挑到了碗里,清湯寡水的,連片青菜都沒有。
盛嶼在碗里拌了老干媽,面條上掛著鮮亮的紅油。
“吃了幾天外國菜,膩煩透了。”盛嶼在佟言臉上刮了一眼,“你不愛吃?”
佟言搖搖頭,捧起面碗,舀了一點辣醬拌著吃,面煮得有些糊,口感不算好,運動后的虛乏勁兒泛了上來,他連面條都懶得嚼。
期間盛嶼接了個電話,聊了幾句業務后提到了一個人名:“我躲出來,不就是想讓閻野接了這單。”
放下筷子,盛嶼摸起了煙,眼神一挑,佟言便去尋了火機回來。健身室沒有煙灰缸,他又找了一張紙巾放在桌子上,盛嶼在上面彈了彈煙灰,用手指在桌上輕點了兩下,算是謝過了佟言。
“只要他接了去建筑工地偽裝民工這單,至少能牽絆他兩三個月,他能暗中在公司培養自己的勢力,我也能用這幾個月徹底掐斷了他不切實際的想法。”
“該給小孩兒上上課了。”盛嶼的目光落在佟言頓了一下的筷子上,“總要有人教他做人。”
盛嶼放下了電話,佟言也放下了碗。
香煙按在紙上,留下了一個難看的黑洞:“吃完了?”盛嶼看了一眼對面的碗,“吃這么少,怪不得核心力控制不好。”
佟言有些羞赧,不過迅速被孤清的神情掩蓋,他將放在碗上的筷子擺得整整齊齊后,問道:“盛總,能問一下您是做什么行業的嗎?”
盛嶼挑起眉:“趙允升沒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