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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嶼坐在遮陽傘下,冷哨道:“海上高爾夫也就那么回事,沒什么意思。”目光微微一挑,他看到了遠遠走來的人影,抿了口酒,又補充,“就像昨晚一樣。”
佟言穿著米白色休閑套裝,踩在細軟的沙灘上。因為宿醉,他的腦子依舊有些混沌,剛交的男朋友晾了他一上午,過了午飯時間才打來電話,聲音并不熱絡,但約了他一起打海上高爾夫。
昨晚的事情有些尷尬,佟言忍著羞恥洗了三遍澡,才將肚皮上那些灰黑的油粉洗掉,中途圍著浴巾跑出來一次,點開購物軟件,怒打差評。
去了黑,便只剩下紅。腰上疊加的指痕十分清晰,看得佟言眼熱又心虛,這種力道,是愛是恨,一時分不清楚。
一腳踏入傘下的陰涼,唇邊掛著淺笑的佟言道了聲“抱歉來遲了”,尾音剛剛出口,便落得又急又快,像被卡住了似的,聽起來有些別扭。
佟言看到了盛嶼。
男人正與別人閑聊,神情松散隨意,聽到聲音望來一眼,有意無意地掃過佟言的腹部,才又對上了他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緣故,此時的盛嶼眼下攏了一片暗沉的陰影,顯得他眸光深幽的同時,又多了幾分陰鷙的溫柔。
佟言踏入陰影的腳一縮,下意識的想撤回來,中途頓了頓,三五息后才又邁穩了步子,走入遮陽傘下。出于禮貌,他向盛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目光用力偏向趙允升,心虛地去瞧他的手,看見干干凈凈的手掌時,佟言長舒了口氣,好在洗干凈了。
趙允升在盛嶼身邊張羅了一個位置,催著佟言來坐。傘下的空間有限,距離自然不遠,佟言心中抵觸,但眾目睽睽,忸怩難免落了下乘,他走到盛嶼身邊,將椅子拉離了一些,半片身子放在太陽下,坐了下來。
“佟言,快幫盛總倒杯酒。”
醒酒器塞到手里,佟言濃密的眼睫一跳,垂了三分。他本就眉目清峻,瞧著有幾分淡漠,如今落了唇角,更如雪松一般,看著越發清傲矜貴。
當下正有人拉著盛嶼寒暄,話已壓了尾,只差一口酒來做結,盛嶼的杯子還是空的,趙允升忙抓在佟言手上,一壓瓶身,滿了酒。
末了,才覺出掌中的肌膚滑膩好摸,趙允升心旌搖曳地搓了一把,問:“很冷嗎?手怎么這么涼?”
日頭高懸,傘下也不見多幾分涼爽,佟言壓著身體里的燥意點點頭:“可能著涼了。”
又有人擊球而歸,圍著盛嶼聊天。極力忽視的聲音往耳朵里鉆,佟言又善于計數,三次簡單的應聲,一句敷衍的玩笑后,盛嶼的第五句話是偏頭對自己說的。
“佟先生不打兩桿?”
聽到這話,趙允升又開始攛掇:“打兩桿打兩桿,盛總是高手,讓他給你指點指點。”
螞蟻仿佛挑著心尖兒那處下了口,酸麻得厲害,佟言將所有情緒掩在眼底,面色看著更加不虞。
趙允升見盛嶼興趣寥寥已經轉與別人閑話,情急之下用膝蓋蹭了蹭佟言的腿,附在他耳邊低聲哄道:“寶貝兒,生意上我有求于他,總要給他幾分面子,你幫我應酬一下,受了什么委屈事后我給你賠罪。”
軟糯的話音擦過耳邊,佟言又想到昨晚搖曳的夜色,腹肌作假,總要補償一二,背個騙子的名聲,終歸不利于團結。
做足了心里建設,他站起身,從球童手里接過球桿:“我打得還行,就不勞煩盛總指教了。”
走向固定的擊球點,雙腳分開,沉肩、屈膝,佟言直視前方,高高揚起了球桿。脊背下壓,凸顯了腰部的線條,微微起伏的曲線流暢有力,海風輕蕩衣角,隱約一片禸色,散發出健康的光澤。
“還是差點意思。”趙允升拿過盛嶼的球桿:“盛總幫著指教一二?”
盛嶼沒接,雙腿交疊又抿了一口酒,笑道:“趙先生的寶貝兒倒是聽話,讓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搓了搓還有些黑的指尖,譏諷的聲音混進了海風里,“跟我也會這么乖嗎?”
還沒等趙允升回答,佟言一桿進洞,動作充滿力量又從容優雅。
在一片叫好聲中,盛嶼的目光勾著那把腰:“我在島上會停留十天,你讓他聽話,我給你三個月籌錢。”
第3章 只饞不偷
生理性喜歡是下意識的沉淪,不需要理智,就如獵人看到了獵物;兔子看到胡蘿卜;口渴的你看到了水。——題記
佟言想老樹開花,趙允升想臨走之前嘗個鮮兒,兩人晚上又試了一次。
趙允升手里拿著剛剛拆開的套子:“真不行?”
佟言系上扣子:“不行。”
放在扣子上的手被按住了:“男人之間的上下用分得那么清嗎?要不下次讓你來?”
單薄合體的白襯衫被重新整理好,包裹住了線條流暢的身體。佟言有副好皮囊,身材清越挺拔,相貌俊逸文雅,他是理科生,畢業后進入統計局工作,常與數字為伍,養成了目下無塵的性子,平日里話少疏離,總有幾分孤傲在身上。如今系上了扣子,綺麗的性感一遮,那種清凌凌的脫俗勁兒便又扎了眼。
“允升,錯在我,沒將事情說清楚,我純1,顛倒不了上下。”
佟言在說到“純1”的時候,下意識的用手遮住了腹部。
“你沒試過怎么知道?”
“沒試過也知道。”
兩人之前刻意關了燈,如今房間中只有淡淡的月光,清輝散漫,連佟言的那句“抱歉”都聽起來雅致得很。
可此時的趙允升只想磨牙。
眼中的不耐煩一閃而逝,臨走之前想騙點甜頭的想法落了空。他倒是真的無所謂上下,但佟言是雛兒,自己要的是享受,哪肯花心思引導一個生荒子,弄不好了,且有罪受。
將套子一丟,趙允升轉入正題:“佟言,你知道我喜歡你,也愿意為你改變,但你得給我時間。”
布局下套,之后便是循序漸進:“剛剛公司打來電話,臨時出了些狀況,我得回去處理,島上的高管我也得帶走,咱們的約會可能要提前結束了。”趙允升的表情逐漸凝重,“眼下卻有一件難事,盛嶼這邊沒人招待。”
他慢慢握住佟言的手,散落入夜的聲音無奈又疲憊:“我們雖不能結婚,卻是要相守一輩子的,我愿意為你做出改變,也希望你能幫我分擔一點難處。”深情繾綣的眸光望過來,“佟言,你能留下來幫我接待一下盛嶼嗎?”
聲音落了,才覺出小島的靜來,佟言的手指在趙允升的掌中慢慢回蜷,隔了好一會兒,夜色中響起了堅定的“不行”。
佟言跟在盛嶼身后往酒吧走,手中掐著一朵玉蘭花。
花是佟言送給趙允升的。趙允升半個小時前坐船離島,上船時將花與佟言一同留了下來。
昨晚鬧了半晚,卻依舊沒做。趙允升在兩人的關系中讓了一步,有屈居佟言之下的意思,說不感動是假的,但佟言還是拒絕了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