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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出事了,你爸一個人在家,你住自己家有什么問題?”諶衍冷笑,“況且,你以為能瞞得了他們多久?你倆滾床單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姜靖紅著眼,瞪著諶衍。在他的眼中,已經看不到對自己的一絲情誼。
“行,我這幾天住自己家里。”他嘆了口氣,疲憊地說道:“你先別跟他們說,等事情結束了,我會和他們解釋的。”
“你最好是。”諶衍扭頭回了家。
諶母麻利地從廚房里端出兩碗雞湯,放在餐桌上:“快來,先喝湯,其他菜一會就好!”
坐在餐桌旁的兩人點了點頭,接過碗大口喝起來。
“這湯本來是想帶去醫院的,但是你爸他們說手術完不能吃這些,所以就留在家里自己喝了。”說話間,諶母將飯菜都熱好端了出來,“對了小靖,我剛才給你媽收拾了幾身衣服,等會你倆一起帶過去,要是發現還缺什么,我再過去拿。”
“知道了媽!現在我們都回來了,您就別忙活了!都快三點了,您趕緊去休息吧!”姜靖吃完飯,看著諶母還在一直忙碌,搶過她手中的活,把人往房間里推。
“哎,我躺下了也睡不著!”諶母嘆了口氣,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又從諶衍手中把碗搶了過來,通通放進了廚房水槽里,“行了,吃完了你倆就去醫院吧,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我們知道怎么做。”諶衍提起放在沙發上的行李袋,又轉頭看了一眼姜靖,道,“走吧。”
姜靖點了點頭,和正在廚房里忙碌的諶母道別后,追上諶衍的腳步。
他們家距離市醫院不遠,晚上路上也沒什么車,十分鐘后,兩人抵達了醫院。
在導診臺詢問了手術室的位置,電梯門剛打開,諶衍就聽到走廊上傳來的陣陣哭聲。
這一次車禍涉及到了不少人,有三人當場死亡,重傷八人,輕傷將近二十個人。整一個醫院里,從急診室到上邊的手術室,到處都是這次事故的傷患及其家屬。
聽著周圍傳來的哭聲,姜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不遠處的手術室里,一個醫生從門內走了出來,也不知道跟家屬們說了什么,其中一個家屬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姜靖腿一軟,下意識地抓住了諶衍的手。
諶衍扶著姜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會沒事的。”
諶父和姜父正坐在手術室門外的長椅上,眼睛時不時望向手術室門上的燈。
“爸!”姜靖小跑到姜父身邊,話還沒說眼淚先落下來了。
“沒事沒事,小靖別哭啊!”姜父的眼睛也是紅的,伸手把姜靖摟在懷里,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朝他身后的諶衍點了點頭。
諶衍沒說話,徑直走到了自己父親身旁坐下。
“回來了!”諶父也是一臉的疲倦,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出來。他靠坐在椅子上,看到兒子來了,臉上才有了一絲笑容。
“怎么樣了?醫生有說什么嗎?”諶衍問道。
“六個鐘頭了,還沒消息。”諶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這次波及到的人太多,醫院人手不足,我們在急診等了好久才輪到進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