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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將這一茬揭過去,眼前正巧是一盞春風桃花燈,便駐足多看了幾眼,“不是說要攜冰消雪融之景以待么?你得是多沒良心,才想著開了春才肯見我?”
這燈做得精巧,淺藤條編織成了桃花形,上面繪著溪流水道烏篷船,他亦伸手擺弄了兩下,“我同你之間,現下難道不是冰消雪融?”
我癟了癟嘴,又接著往前走,“跟你們這些人說話真費勁,話都不肯好好說,七彎八繞,我哪里猜得準。”
他卻倏地停下步子轉過身來,我本就緊跟在他身后一點兒,一時不察撞了上去,只聽得他沉聲道:“那便做點不用說話的。”
我還未聽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便覺一雙溫熱的唇壓下來,他手搭在我腰上,將我往他身前又緊了緊。
頭頂一輪明月朦朧著,我瞧了那月亮一眼,便閉上了眼睛。
我環在他頸上的手被晚風吹涼,他似是察覺到了,拿下我手來握在手心試了試溫度,又送到唇邊輕輕印上一吻,嗓音已然有些啞意,低聲喚了我一聲。
我眨了兩下眼,抬頭看他,腳下忽的一空,被他一把打橫抱起,“大半月前欠了你一回以色侍人,今夜給你補回來,你說,加幾倍好?”
我警覺看向他,指著救命稻草一般指了指引著我來的紅綢上最末一只空白的燈籠,“那盞燈籠不該是今夜同我一道畫的么?”
他大跨步往寢殿的方向走著,低笑了一聲,“留著,明年畫。”
我窩在他胸前,也只記得這一路上花燈晃啊晃的了。
他身上的傷果真過了這么許久都未見好全,胸前還纏著白紗布,我用手輕輕拽了拽,便被他扣住手腕,壓到榻上去。
所有的言語都以吻封緘,我從層層疊疊的朱紅床幔中間探出一只手去,想借外間的涼意清醒清醒,又被他一把捉了回去,變本加厲起來。
第二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憐薇伺候著我梳洗過后,趁著幾個宮女布膳的空里,端上來一盞冰糖雪梨銀耳羹。她半低著頭,臉紅了一圈,聲音里卻是藏不住的笑意,“太子殿下今晨特意吩咐的,說喝這個潤嗓子,對娘娘嗓子好。”
我在心里頭將蕭承彥狠狠捏扁揉圓,面上只擺擺手,“用膳就是了,還喝這個做什么?”
這一出聲說話,嗓子竟果真是有些啞的。我深吸了一口氣,從強忍住笑的憐薇手上接過羹來,喝了半盞。
來而不往非禮也,此仇不報非君子。秉承著先賢的教誨,我親去了小廚房一趟,親定了幾道膳食,叫人提早準備著,晚膳時上。
是以這日晚膳便分外的令人期待一些。布上晚膳來的時候,他正同我商議著,已然散出去了消息,說我身上的病幾近好全了,這幾日得空去宮中一趟,跟父皇母后謝個恩,想來也不會多問什么。
我點點頭,接道:“你若得空,這幾日陪我回府一趟,若是忙,我叫母親和嫂嫂來東宮也是一樣的。”
正閑談著,菜上齊了,我一反常態,十分主動地將面前一道烤鹿肉夾了一箸進他碗中,笑著同他道:“嘗嘗。”
他若有所思地瞧了我一眼,又瞧了那塊鹿肉一眼,終還是夾起來咬了一口。
我臉上笑意更盛,起身將正中間那白瓷瓦罐的蓋子揭下,盛了一碗湯,湊到鼻下聞了聞,果真濃郁,便回身遞給他,“甲魚羹,熬得剛好,多喝一些,對你...好。”
他深深看著我,噙了一抹笑,順手接了過去嘗了一口,渾不在意的樣子。
他半點反應也無,這便就是無趣的了,我安安分分坐下,用起膳來。直到他夾了一箸菜到我碗中,方靠到我耳邊,低聲道:“得妻體貼至此,當真是不勝感激。”
我手一抖,銀鑲象牙箸便掉在地上。他眉眼彎了彎,吩咐了宮人拿新的來。
當夜里我便明白了他那句體貼至此,不勝感激的意思。中間偶得喘息的空里,他斜撐著身子,把玩著我一縷發絲,低聲笑了笑,同我道:“我本意是想叫你早些歇息的,明日里還好入宮,你這可算是作繭自縛。”
我沒好氣地抓過他手來,狠狠咬了一口泄憤。
第二日,我一早便去了宮中,先是面見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難得并未為難我,反而還賞賜了一批名貴補物下來,叫我再慢慢調養上一陣子。除卻賞賜的東西里那尊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