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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來,將我身上的包袱取下,我并未掙扎。
東西被抖落,散了一地,他蹲下身,隨手翻了翻,而后拿起玉扳指,嗤笑一聲,使力往旁邊一擲,恰恰摔在燭臺下,連帶著燭火晃了晃。
玉碎作兩段,斷面平滑,燭光映在上頭,亮閃閃的,宛如小小一輪月盤。
他目光咄咄,問我道:“這便是你說的信我?”
我閉了閉眼,心頭一把火起,厲聲反問他:“你叫我信你?你叫我拿什么信你!”
我望著他,一字一句道:“蕭承彥,你就是有這個本事,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白,自己信錯了人。”
“殿下這回舍了秦家,是又想用哪家?何不早日也廢了我,好將這太子妃的位置騰出來?”我松開手,那枚假的虎符跌落,“當啷”一聲,似是打破了一場編織了數(shù)月的鏡花水月。
他默不作聲,我接著道:“難不成殿下還想留著我?怎么,太子妃母家勢倒,日后便不必怕外戚專權(quán)?”
他臉色陰著,“你就是這般想?”
我輕笑了一聲,“你若是能解釋得清,若是能指天為誓,說你半點私心都沒有,心中分毫沒有想過,將秦家作棄子,我自會聽著。”我逼上前一步,笑道:“你說啊。”
他聲音仿佛一瞬疲憊不堪,繞過這個話題,“你想沒想過,你若是拿著這虎符去了,置我于何地?”
“難道你就想過會置我于何地么!”我退到虎符旁,彎下身將真的那枚撿起。
他伸手攔在我身前,我看也未看,一掌拍過去,使了十成十的力道,正拍在他胸口。我本沒想過這一掌能拍中,直到觸到他胸口,才下意識地收回幾分力來,卻也是晚了。
他臉色稍稍發(fā)白,氣血翻涌上來又被他強按回去。
我冷然道:“北疆我必得去,你若是想攔,殺了我倒還省心些。”
他只深深望著我,我抬手又是一掌,只是氣力運到一半,便陡然被卸掉,整個人軟下去,一時站都站不穩(wěn),踉蹌了一步。
他伸手來扶,我掙了一下,竟沒掙開,渾身上下愈發(fā)酸軟無力起來,不由得借了他兩把力,才將將站得住。
他嘆了一口氣,將我打橫抱起來,彼時我已連手都抬不動。“別白費力氣,茶里下了軟骨散,雖乍喝下去沒什么不妥,一旦運及內(nèi)力便開始奏效,勢如山倒。”
他將我置于榻上,并不怎么費勁兒就打開我緊握的另一只手,將虎符從中取出來,收起。
我恨恨盯著他,他捂住我雙眼,俯身下來,在我唇上碰了碰,而后溫熱的呼吸打在我鬢邊,“是你說哪兒都不去,既然你做不到,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頭扭過去,聽得自己輕聲道:“是我技不如人,棋差一著,我也認了。”
“我倒希望你能認了。”他緩緩抽身而去,走到殿外吩咐人進來收拾了,又對憐薇道:“伺候好你家主子,若是出半點差池,唯你是問。”
宮人雖不知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可觀太子臉色陰沉著,也個個兒都小心謹慎,動作利落地將殿中收拾了,便退了下去。
末了寢殿里頭只余下了我同憐薇。我身子是朝里的,開始是不愿看著太子,此刻是不愿看著她。
早在太子能好好地坐在那兒的時候,我便知道必是她出了問題,只是沒想到,她竟還聽從太子至如此地步,反將一軍。
我只記得前世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