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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瞪瞪地看看藥,
又看看我,頗有些疑惑:“太子殿下沒同小姐說么?”
我更是一頭霧水,
“又干太子殿下何事?”
“方才宴席上殿下來得晚些,是親送了宮中的賞賜來,并未在席上多留。奴婢想著小姐若是在席間累了,
回來能泡個澡,便忙著備水。殿下眼瞧著是往這處走的,
像是在尋小姐的樣子。”她思索了片刻,
接著道:“去了有小半個時辰呢,回來的時候正碰上奴婢,
殿下臉色不怎么好看,只吩咐奴婢看顧好小姐,不讓小姐沾著酒,
不然便重責奴婢。”
我打斷她道:“可是往前頭圍墻那邊兒?”
憐薇應了一聲“是了!”,而后愈發(fā)疑惑道:“殿下沒尋著小姐么?奴婢以為是見上面了的。”
我心往下沉了沉,
也想不明白怎的回回都這般巧。這念頭只一轉,
便反應過來,頗有幾分嫌棄自己竟還在意他誤不誤會這一樁。他怎么想已與我無甚關聯(lián),
該是巴不得他早些心灰意冷,好離我遠遠的。
我又瞥了那藥一眼,
“撤下去。”
憐薇為難道:“可這是殿下派人送來的,統(tǒng)共送了七副來,說酒性太沖,喝上這七副...”她看我臉色不對,便噤了聲。
我瞇了瞇眼,“你到底是聽我的,還是聽殿下的?”
這話嚇得小姑娘徑直跪了下去,“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著,小姐再怎么同殿下慪氣,也不能把氣撒在自己身子上啊。”
我嘆了口氣,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榆木腦袋果然不能指望著重來一次便能開出花來。”
我將她扶起來,揭過這一頁去,“不是說備了水么?”
那藥最后還是喝了,主要因著憐薇在旁邊隔上片刻便要欲言又止一回“殿下...”,而我又委實不太愿意聽見他。
第二日嫂嫂敬茶時并未被怎么為難,又隔了兩日,父親和二哥便先一步啟程,十分貼心地留了大哥在府上,一月為期。
賀家也離了京,賀盛走前還偷偷來見了我一面――只能是偷偷了,嫂嫂這事兒后,賀家態(tài)度令人捉摸不透,至少明面上,先前好不容易親近的那些蕩然無存。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生生拐走了人家府上唯一的嫡女,還是個被寄予厚望要做太子妃的嫡女――從上輩子的經(jīng)歷來看,這指望分明是指日可待。
賀盛見我,也不過是托我給嫂嫂捎了些東西,我們之間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個遍,如今相處起來倒是意外的通透。
我本想著這些風波都平了下去,大哥同嫂嫂也正該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我一個大閑人,可以好生想想法子了。沒成想,半月都未到,大哥便折騰到我這兒來了。好在是還有兩分理智,沒敢捅到母親那里去。
大哥來的時候鐵青著臉,嚇得我從新置辦的貴妃榻上一個咕嚕滾下去,手上的書冊都散了一地。我原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生怕是北疆的事,還未來得及開口,大哥便氣沖沖說了一通。
將他那話篩一篩,大致便是嫂嫂要給他納妾,還不止一房,約莫是各式各樣的美人都挑了個遍。這般百花齊放姹紫嫣紅的手筆,確是嫂嫂能干的出來的。我靈機一動,這怕不就是皇后后遺癥,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