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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些雜七雜八的上點心。
“安北見過四皇子。”我行了禮,心道這位怕就是太子口中那個不省心的弟弟了,本是生得一副與世無爭的閑云野鶴模樣,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問了我幾句話,其實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我還是斟酌著一一回了,盤算著尋個由頭快些回席上才好,當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四皇子似是察覺出我的心不在焉,清朗一笑,也沒再難為我,先一步走了。他這一走,我倒生出了幾分羞愧,以至有幾分猶豫是不是自個兒先入為主,度君子之腹了。
回席上本不過幾步遠,方送走了一個四皇子,又迎上了太子,足見得這幾步路委實金貴。
他過來便問道:“你見著我那四弟了?”
我點點頭。他眉微微蹙起,低聲道:“離他遠一些。”
這話說得十分沒有道理,若是我能選,我自當離整個上京都遠遠的,其中詭譎風云我雖窺不得全貌,寥寥幾眼,也是足夠叫我這個連棋都下不太好的人頭疼的了。
我雖是心里頭對那四皇子有些莫名的芥蒂,可也畢竟只見了一面,背后編排旁人還是不妥的,便頗中肯道:“四皇子瞧著也不是什么窮兇極惡之輩,殿下這話言重了。”
他眉頭皺的更深了,諄諄教誨說:“你眼里頭瞧哪個不是光風霽月的?又有哪個會把心思掛在臉上叫你瞧?”他嘆了口氣,拿自己舉了個例子,“即便是我,你是不是也覺著澧蘭沅芷的?”
我立時回答道:“自然不是。”
他接著道:“人心遠比表面上......”而后不可置信地頓了頓,“你方才說什么?”
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人心遠比表面上還要莫測一些。”
看著他面色變換,我心情大好起來,安撫他道:“我知曉你要說什么的,你且放心罷。”
正月里頭太子又賞了不少東西進府里,我被學究督促著念了也有一月的仁義禮智信,深諳禮尚往來之理,想著要回一份禮,又想著他已貴為太子,該是什么都不短的,往貴重里送怕是旁人還以為他受賄,這送禮便是個技術活兒了。
左思右想,還是送份兒心意便好了。可轉念一想,當朝太子的心意又豈是這么好探聽的?
沒成想,還真是挺容易探到――也不能說探到,分明是巴巴兒自個兒跑上門來的。說來也怪,我只不過旁敲側擊地問了他兩嘴,隔了一日,便有東宮的嬤嬤親送了東西下來,嬤嬤還十分貼心地塞給我一份兒酒釀方子。
我連著采了三日梅上的雪,采的時候越琢磨越覺著這是被生生坑了一回。
第二日采雪的時候,昭陽公主來了府上,雖只相識短短數日,我二人卻是親厚得很,便也沒避著她,該如何依舊如何,一面收著雪水,一面同她倒苦水。
誰料她見了興致大發,同我要了一份方子收起來,將身上宮裝袖口往上折了折,忙活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