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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不慢地將三份婚書收好,眼神落在我肩上護甲之上,無不嘲諷道:“是你要做好人,你要做他們的救世主。可惜,他們可不一定領你這份恩情。”
他走后我枯坐在地上許久,手摩挲著肩上那個秦字,不敢想大軍收到這樣一封書信時的反應。一時間心里凄涼一片,緩緩脫下了身上輕甲,如今,實在配不上這上頭那個秦字。
可也委實不愿披上胡人的皮,只拿榻上細絨毯子將自己裹了兩圈。耶律戰送完信回來,遠遠望見,腳步一轉,又出了去。過了片刻闊孜巴依捧了一套衣裙來,是漢人常穿的樣式,“請八王子妃更衣。”
我嗤笑一聲,接過衣裳來,冷然道:“他娶的,只能是個死人。”
當夜,我先熄了燭火,而后外頭耶律戰也跟著熄了燭火。熬了一個時辰,估摸著他是該睡著了,我躡手躡腳起身,往他書案過去。
他白日里看的那信,我總覺著不妥,似是在哪見過。
營帳里極黑,我摸索著找了一會兒,忽覺有人在身后,我反應已是極快,將手肘往后一頂,卻被扣住雙手,往后一帶。他雙手分別抓著我兩手腕,人在我身后,正是整個環住我的姿勢,聲音從我耳側傳來,“你想找什么?”
我使力掙脫開,退了兩步,生硬說道:“沒什么,隨便翻翻。”
夜里總歸比白日冷一些,他咳了幾聲,搓了兩下手,“你不是刻意起來殺我的,我已很滿足了。”
我瞥他一眼,笑了笑,“你若是在主帳留一點鋒利的物件兒,便不能這樣同我說話了。”
第
33
章
往后兩日他對我防備更重了些,一應文書在主帳里頭連個影都尋不見,遑論刀槍匕首之類。闊孜巴依時刻守在我身側,寸步不離。
初時他還裝模作樣地同我商議,問我中原的禮俗如何如何,我冷冷撂下一句“何時鴻門宴也開始在意上什么菜了?”便再沒接茬,他亦是不再提此事。
到了第三日,一早便有婢女圍上來,拿了一套契丹的婚服,一套中原的嫁衣,皆是火紅的顏色。我看都沒看,道:“這顏色太重了,換白色的來。”婢女為難得很,說著契丹的話,闊孜巴依替她解釋道是沒準備。
我垂下眼去,淡淡道:“出席喪儀連套喪服都沒有,委實是不周全。”而后撫過那一樣樣的首飾,心念微動,沒再為難她們,任她們上了妝,一件件披上嫁衣。蓋頭遮上來,眼前是一片大紅。
我被扶著,去了為著婚宴布置的營帳里頭。所謂的大婚本就是一場陰謀,看似風平浪靜的營帳外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禮俗更是從簡,我徑直進了去,耶律戰負手而立,偌大的宴廳除他外空無一人,寂靜的仿佛一座張紅掛彩的墳墓。
“吉時已到,你父兄還未有音訊,想是不會來了。”他這話說的帶了真心實意的遺憾,我聽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