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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道:“那玉簪,想必是他人所贈。”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又補了一句,“玉簪頂上刻了個極小的賀字。”
那玉簪并未到過我手里,賀家姊姊是徑直替我簪上了的,上頭有什么我倒真不知,只懵懂跟著點了下頭。
他笑意減了幾分,“明日孤差人送十支簪來,換你那一支。”
我立刻開口:“不換。殿下既然知曉是他人所贈,我又豈能...”
“那便是孤把它扣下了。明日送新的來,權當是補償。”他打斷我,語氣生硬得很。
他是儲君,他說什么便是什么,我確是越不過他去。只能暗自慪氣,這人委實不講理。
他見我生起氣來,反而心情好了幾分,上前來將手中暖爐遞過來。我不明所以接了下,露在外頭被風吹僵了的手一時觸到暖意,活泛了幾分。
他小指上還隨意勾著我那只燈籠,我看著心里詭異地想著,好在我做的那時候偷懶,便做得比尋常燈籠小了許多,不然這堂堂太子殿下,倒有幾分像是個點燈的。
這念頭一轉完,就見那“點燈人”的手往上走,停在我肩上,攏了攏我肩上披風,又把我隨意系的已經松散了的結打開,重新系緊。
那雙手近在咫尺。他做這些的時候,低著頭,目光專注而溫柔。他的手看著修長纖細,實則有力得很,指節清晰,食指和拇指上有厚厚一層繭,系結的時候上下翻飛,是很好看的一雙手。
可我看著他的目光,看著他的手,只覺得胸口那苦味要淹沒了我,一直逼上來,逼到我眼窩里,險些落下淚來。
軍營里曾有個叔叔,便是見風便淚流不止,后來解甲歸田了。可我大致還未到那個年紀罷?怎的也患上了個見風落淚的毛病?
我看著眼前這人,心下幾分清晰了。怕是我同他八字不合,見著他我便容易患病。
第
18
章
披風被他系緊,手上又捧了暖爐,的確熱乎許多。
他把手收回去,沖我搖了搖那只燈籠,“這是你做的罷?你拿了孤的暖爐,用這來換,該是沒什么好說的了。”
這怎么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我自己的東西,我可沒說愿意換。這人仗勢欺人起來還當真是...紈绔!心里這么罵著,可考慮到方才他的劣跡,左右他想要的,我也攔不住。只是有幾分昧著自己,掙扎了一下:“可它丑。”
可他笑起來,“孤喜歡,那便是天底下最好的。”
很久以后,他獻寶似的把我曾做的那只小燈籠拿出來,告訴我他這些年來一直留著它,好好地留著。
我笑了笑,在他滿眼的期待里,接了過去。那是個星光很好的夜晚,他眼中也仿佛星光點點。我把燈籠打開,將燭臺上的蠟燭吹滅了取下,安在燈籠里頭。又拿了另一只燃著的蠟燭來,將里頭那只點了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