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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套做得多了,母親神色也一日比一日好看了,外人提及,都道我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沉穩了。
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依何得出的結論,也便不費這份心了。
太子殿下也隔三差五便來府上一趟。我也樂得他來,不為別的,他來府上那可是天恩浩蕩,無論女紅還是琴棋書畫都得停了,專程來陪這位太子爺。左不過就是偶或陪他到處轉轉說說話,經常換身常服偷溜出去,有趣得緊。
這一年日子輕松,過得也就快。眨眨眼的功夫,天就落雪了。
父兄回京這日,我起了個大早,隨母親打點好了給他們接風洗塵的一應事務。
晚間用了膳,一家人許久未見,廚房燒了梅子酒來,又配了幾樣小菜,便就著酒看著漫天的雪談天。
房內炭盆烘得極暖,幾口酒下去,便起了一層薄汗。
父母親在說著話,我插不上嘴,便拐了二哥一把,問他:“你今日回來的時候,同行那個,我看著有幾分面熟。”也不是我惦念著,那人多看了我好幾眼,想不注意他都難。
二哥略一思索,道:“你說賀盛?”
我皺了皺眉,“鎮國大將軍賀祁第三子?”
北疆素來是我朝兵家必爭之地,自先帝登基,便多看重邊境安寧,對武官也多有倚重。如今北疆這片的兵權,除了我定遠侯府手上的,便是握在鎮國大將軍手里了。雙方雖都是為了朝廷,卻也是各自為政,好在北疆地域廣,我秦家軍與他賀家軍平素無什么交集,是以兩家往來也是少的。
二哥灌了一口酒,“哎是他。他比你長兩歲,說起來,你們當初還是有過節的,你可還記得?”
既然記起來是誰,那自然是記得了的。
我九歲那年,還沒被上京這些規矩框著,在北疆上野得很。父親為了照顧我名聲,自然,其實是為了他方便,讓我在軍營時整日里束著發,衣袍也隨哥哥們。軍中父親心腹的叔叔們拿我逗趣,天天小兄弟長小兄弟短的,我自個兒都忘了自己本是個姑娘家。
那日,恰好與賀家軍碰頭了,十一歲的賀盛氣勢洶洶闖進了軍營——自然也是沒人攔他的緣故,說要與秦家人比試。
他在比武場叫囂,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我慫恿二哥上場收拾收拾他,二哥卻不屑一顧:“大哥是怕不小心傷了他不好交代。我再怎么著,也是長他一歲,這傳出去可不成了我欺負他了。勝之不武,罷了罷了。”
眼見著二哥不聽勸,我又咽不下這口氣,從二哥那里出來,轉身提了紅纓槍上了比武臺。
九歲那年,秦家槍我是練得熟透了的。
可不管怎么說,我還是吃了小兩歲的虧,兼之女孩力氣要小一些,只好憑著身形靈活避其鋒芒。賀盛能來叫囂,雖是少年心氣,卻也是有備而來。觀他刀法大開大合,我自知拖下去必是我輸了,又礙于臉面不想人前輸陣,只好另辟蹊徑。
我十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