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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文手里剩下的半杯茶通通甩在了桌子上,連忙道歉:“對不起!”紅線跑過來,在桌子上抹了一把,桌子上的水竟然就這樣消失了。蔣文揉了揉眼睛,聽見紅線充滿歉意地說:“不好意思,那個杯子是我主人年輕時用來品嘗西域美酒的,后來我離主人而去,這杯子是他留給我的禮物,便一直留著了……我死后,杯子就隨甘澤姐處置,現在只不過是留個念想……不過分吧?”
蔣文:“……”
這種東西他怎么寫啊,發出去會有人相信嗎!
魏行也走過來:“至于那個銀罐,是我另一個朋友的珍愛之物。他一定不會同意把杯子交給其他人的。”
蔣文還沒說話,內室里忽然傳出一陣高亢的聲音,有人大叫道:“哪個田舍奴要把我的酒壺送給別人?我殺了他!”
魏行忙不迭狂跑過去,一個男人手舞足蹈從內室沖了出來,手持一細長之物,沖著蔣文的腦殼就要砸過去。蔣文慌忙躲開,魏行也拉住了那個男人,大喝道:“許云封!這里有客!休得放肆!”
“有客?”許云封四處環視,“哪里來的客,這小店自從開業就沒有客……”
蔣文這才看清楚,這男人穿著打扮非常時髦,人也長得不差,屬于清秀那一掛的,只不過動作太過浮夸,看上去十分欠揍。而他手里拿著的也不是什么利器,而是一支細長的翠綠色竹笛。他盯著這里唯一的陌生人蔣文,好像一只護犢子的母獸:“就是你要買我的酒壺?嗯?”
蔣文被他盯得發憷,擺手道:“大哥,你誤會了,我就是隨便一問——這酒壺的主人是你?”
“就是我!”男人一挺胸脯,“小爺姓許,名云封,酒壺乃是當年御賜之物,小爺的外祖父想當年……”
“你閉嘴吧!”紅線白了他一眼,“這些事情講了幾百年還要講,甘姐不嫌煩我都嫌煩。這一位是蔣先生,采訪我們的記者。”
“啊,就是你,說我們的店長是大美女?”許云封走過來,眼睛閃著精光,“想要拿我們店長的臉炒作?”
“我沒有,我沒有,許大哥!”不知道為什么,這年輕人明明看起來文弱,蔣文就是覺得他有一股迫人的氣勢,椅子拼命往后縮,想到主編的話又一陣委屈:“我……我是真的想寫一篇專業報道!你相信我,哎,哎別動手啊!”
許云封揚起笛子,嘴角忽然詭異地咧開了一個笑容。
“不錯,她的確是我歷朝歷代見過最美的女人。你很有眼光,嘿嘿。”
甘澤挑了挑眉,無奈的臉上帶了一絲得意,但還是禮貌地對蔣文說道:“您別介意,許云封也是我們這里的員工,性格比較沖動,有點自負,但優點是很有才華。門口那塊牌匾就是他親筆寫的,他還喜歡吹笛子,不信您讓他吹一段。”
“不干!”許云封眼睛一瞪,“我吹笛的技藝豈是誰都能欣賞的?你這田舍郎……”
“人家蔣先生是正經文化人!”甘澤說道,“不要這樣說他,客氣些。”
甘澤的話一出,許云封立刻閉了嘴,憤憤地看著蔣文,但是不再說話了。
甘澤看著蔣文,笑意中帶著一絲凌厲:“蔣文先生一定不會只在我的相貌和身份上做文章,對是吧?況且,這個店里的古董和人,每一件都有故事,我們不同于其他古董店,也愿意接受一些特別的客人,幫助他們解決生活中的問題。如果貴報社愿意秉持著專業的態度,那我們愿意配合你們長期合作,蔣先生覺得呢?”
這是甘澤在放長線,釣大魚。
影后不但漂亮,而且聰明,她這是一邊威脅一邊許給報社好處,相比之下,一次博眼球的報道顯然沒有“神秘古董店”更能從長遠角度吸引讀者和古董玩家。
從蔣文本人角度來講,他更加贊同甘澤的想法。文化報的宗旨要落在文化上,這正是他加入報社時的想法。可是他只是一名小記者。
魏行好像猜透了什么一般,誠懇地道:“如果蔣先生有困難,我愿意去貴報社走一趟,與負責人談談,相信他會同意的。”
紅線站在魏行身后,好像一個妖嬈的小妾一般,忽然手指彎成一個蘭花形狀,指尖卻竟生出火來,耀眼的火焰一晃眼就不見了。她偏著頭,那能變戲法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