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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鬼被困,暫時無法動作,周已然先去看了看申菲菲的情況。雖然臉色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
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不是什么大問題。
“你害我!是你害我!”產鬼在傘下凄厲吼叫,聲聲泣血。
“你其實心里清楚,你的孩子早就已經沒了。這些年你執迷不悟到處尋找孕婦試圖借腹生子,可是,你就算真的成功了,孩子生下來了,你又真的能確定那就是你的孩子嗎?”周已然語氣沉沉,“也許那是那些孕婦的孩子。也許......那是一個你用陰氣和她們腹中的胎兒結合出來的怪物。”
“就像你剛才從申菲菲肚子掏出來的那個陰物一樣的怪物。”
產鬼緩緩跌坐在地,安靜了下來。
“有的時候失敗不是成功之母,它就是單純的此路不通的意思。”周已然眼神憐憫,道,“你該慶幸,你的孩子早就沒了,不然你做的這些孽還有一部分要落在他身上。”
產鬼抬起頭來,急急地問道:“我的孩子去哪兒了?”
“他還未降生便身死,靈魂干凈,大抵是投胎去了吧。”周已然看了眼產鬼身上穿著衣服的款式,默默算了算年份,“如果順利,他兩輩子都過完了。”
產鬼咧了咧嘴巴,似乎是想笑,卻流了血紅色的淚珠下來。
鬼是沒有淚的,這流的,是他們身上的陰氣,而陰氣,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無聲的流了一會兒淚后,產鬼身上的陰煞之氣便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她的身形也變得虛弱透明。
不用周已然動手,她自己就化作一縷青煙,飄出門外。
產鬼消失,飄在半空的黃紙傘轉了兩圈,化作一張巴掌大的黃紙,輕飄飄地落地。
病房內很安靜,但又和之前的死寂不一樣。外面鳥兒的鳴叫、隱隱約約的人聲......這些平時習以為常甚至有些厭煩的聲音,現在聽來居然有些令人感動。
于助理手里的紙傘也化為了黃紙,他仔細地將它折好,小心揣進衣兜,心里有些遺憾,這可是二十萬呢!
姚蔡之前一直如蘑菇一樣蹲在墻角,蹲的太久,這會兒起身還有些困難。
“大師,那...那鬼不會再回來了吧?”他這把老骨頭真的經不起折騰了,果然,到了這把年紀還是得服老,老來得子這種美夢,還是別做了......
“她執念已散,下陰司去了。”周已然看著松了口氣的姚蔡,意味深長地說:“這世間鬼怪千千萬,喜歡害人的不在少數。你知道她為什么會找上你們嗎?”
姚蔡有些心虛:“為......為什么?”
“鬼怪最喜歡糾纏行事不端之人,”周已然意有所指地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姚老板或許可以回家好好與尊夫人探討探討。”
說完他便不再管神色尷尬的姚蔡,走到悠悠醒轉的申菲菲面前,問她:“你是用什么手段懷上那個怪物的?”
申菲菲揉著額頭,環視了一圈病房,不見鬼影,又看了看自己已經癟下去的肚子。她正想矢口否認時,眼神突然不受控制地和年輕大師身邊的那個青年對上。
申菲菲喃喃道:“龍澤......家廟。”
......
“龍澤是新城周邊的一個小鄉鎮,面積不大,人口也少,至于她說的家廟......地圖上沒有這個地點。”陶姜地將電子地圖放大,仔細瀏覽。
周已然手搭在他肩上,不是很在意地道:“這種暗藏邪門歪道的小廟自然不會在地圖上大大方方的標注出來,反正那地方也不大,我們去走一圈便能找出......”
醫院的走廊深長,兩人走到一半,邁過某一個點后,就像是進了另外一個空間。走廊還是一樣的走廊,只是沒了來來往往的病人和醫生護士,空空蕩蕩的一眼便能望到底。
走廊盡頭正站著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手里牽著根玄黑鎖鏈,鏈條的另一頭,是之前那只產鬼。
周已然兩人走近后,他拱手行禮,態度相當和善:“在下范無救,見過九尾狐大人。”
嚯,黑無常啊。
周已然有些好奇的打量他,傳聞黑無常范無救身材矮小,死于只有白無常膝蓋高的洪水......
傳說中的范無救范八爺身高五尺,約等于現在的一米六六,這個身高倒是有幾分吻合,眼前這位目測最高不會超過一米七。周已然突然對白無常謝必安有了濃厚興趣,據說他身高一丈四,四米六的高度讓他想跳河追隨范無救而去都做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吊死在河邊......
陶姜點頭回應了范無救的問好后,周已然又瞟了眼他旁邊已經如普通魂魄一般的產鬼,道:“范八爺不會是為了這產鬼而來吧?”
黑無常朝周已然也拱了拱手,解釋道:“這產鬼作惡多端,殘害數條人命,怨聲盈路,今日我本是來收押她回陰司伏法,原以為有場惡斗,沒想到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