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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在一旁端詳安自喻拍戲,看了片刻,便知道他和自己一樣。雖然面無表情,實則內心里十分惶恐,身形都忍不住有些細微的顫動了。
不過這種顫動很是輕微,若不是傅輕云刻意留心了,是肯定察覺不到的。
片場這么多工作人員,就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安自喻的膽怯和猶豫。就連導演管溫文,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和安自喻搭戲的配角演員身上。
傅輕云忍不住搖了搖頭。安自喻這種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性格,也確實讓靳知備受折磨的。
以前傅輕云只是個讀者,就沒少因為安自喻這種悶葫蘆似的性子著急想按頭。
現在他自己也喜歡上個藏而不露的悶葫蘆,這讓傅輕云對靳知頗有幾分同情。
正想著靳知呢,傅輕云的視線一晃,就看見片場邊的角落里,靳知悄然無聲地站在那里。
他今天沒有外景戲的通告,論理是不需要來外景片場的。此時出現在這里,自然都是為了看安自喻。
傅輕云很仔細地觀察著靳知的模樣,果然就注意到了,那邊安自喻的身子輕輕顫動一下,這邊靳知的眼皮就要跳上一跳。
哎呦哎呦,這可真是,牽腸掛肚呦!
傅輕云帶著CP粉的笑,在心里盤算著“按頭大計”。
他這邊剛想了沒多久,那邊管溫文喊了“卡”。
安自喻這場空中打戲總算是拍完了。
傅輕云看著他搖搖晃晃被放下來,想走上去同他聊聊天。
還沒走兩步,靳知已經大踏步地搶在他前面,到了安自喻的身邊。
安自喻剛剛解掉威亞,一轉身看見靳知,立刻抿了抿嘴,不自覺往后錯了一步。
靳知看著他這模樣,頓時急了,臉一沉,道:“你怎么又躲著我?”
安自喻低著頭不看他,半晌,才囁嚅著說:“我知道今天這場戲拍的不好,我會更努力的。”
“你以為我來找你,是說戲拍的好不好?”靳知簡直要火山爆發了。
他努力壓了半天火,終于是忍不住了,干脆甩下一句話轉身就走:“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懂,還是不想。”
傅輕云等著靳知走遠了,才慢慢走到安自喻身邊。
靳知在的時候,安自喻始終低著頭,絕不看他。
靳知現在走了,安自喻卻抬起了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背影。
傅輕云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停,又蕩向靳知離開的方向。
他嘆了口氣,低聲道:“所以,我師兄那句話,你的答案是什么?”
安自喻轉過頭來,直勾勾盯著他,卻不說話。
傅輕云坦蕩地迎著他的視線,直白道:“安自喻,你是喜歡靳知的。”
他說的是陳述句,沒有一絲猶豫懷疑的意思。
安自喻看著他,眼睫毛抖動了兩下,半晌,輕聲道:“我……我不能……”
“沒什么不能的。”傅輕云斬釘截鐵道,“我知道你的那些‘不能’是什么。你和靳知的距離太遠了。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各種光環加身,在任何事情上都是順風順水。而你,母親重病,你的每一筆錢都得拿去交醫藥費;拼盡全力,依然覺得自己的演技,不如靳知的一半好。你覺得這些差距,過于懸殊了,讓你對靳知不敢有非分之想。”
安自喻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訝異,完全沒想到傅輕云竟然會對他從未與人說過的種種苦楚,如此理解。
傅輕云心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