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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知道?說不定牽扯到什么豪門恩怨呢!就旁邊那個坐輪椅的,我可聽說是顧家正經的長孫,未來的掌舵人。你瞧人家,面無表情的,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
“這個也冷漠過頭了吧?親爺爺哎!”
……
傅輕云皺著眉看那兩個護士遠去的背影。一旁的楚為冷哼一聲,道:“哭得這么響,也不知道到底是哭給老爺子聽的,還是哭給在場的幾個董事聽的。“
說完,楚為大踏步走進病房里,提高音量道:“情緒克制一下!該辦的手續還是要辦的!”
“我去就行。”臨伯連忙出聲,欠身向顧宣朗請示。
顧宣朗點了點頭。臨伯一離開,哭得正投入的顧姑父和顧峙,立刻收放自如地停了下來。
顧姑父站起身,開口試探道:“不知道老爺子的遺囑……”
“葬禮還沒辦,就惦記遺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宣朗開口,聲音冷得像是浸過冰水一樣。
顧姑父瞥了他一眼,又和董事中的一位交換了一下眼神,連忙開口道:“宣朗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你說的對。老爺子也是命苦,膝下子女都先一步去了。我算是半個兒子,這葬禮就我來操持吧!”
顧宣朗并未應聲,操作著輪椅慢慢轉身離開。
房間里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這什么態度……”
顯然有人拉了他一把,這雜音很快便消失了。
楚為回頭打量了房間里的眾人,冷笑一聲,跟著顧宣朗離開。
等走出些距離了,他才皺著眉對顧宣朗道:“老顧,你要是難受,你也哭兩聲,別自己這樣堵著。你這樣發泄不出來,其他人眼里,也覺得你太冷漠了。”
顧宣朗依舊一言不發,向療養樓外走去。
傅輕云沉默地跟上他。路過楚為身邊,他看著楚為一臉無奈,沖他撇了撇嘴,低語:“反正我是沒招了……這家伙從小就獨斷專行,也不聽我們的,又永遠是那種冷漠無情臉,有什么高興的、難受的都不和我們說。但這次不同啊!老顧和老爺子的關系是真的親厚……哎。他既然愿意和你訂婚,說不定會聽你的,你想辦法勸勸吧。”
傅輕云扭頭看著被司機推上車的顧宣朗,點了點頭。他和楚為道了別,轉身跟著顧宣朗上了車。
顧宣朗已經吩咐了司機行程目的地。駕駛室和車廂的隔斷門被拉上了,車里變成了傅輕云和顧宣朗的獨處空間。
顧宣朗一直低著頭看手機,十分忙碌的樣子,連一個眼神也不給傅輕云。
傅輕云也一言不發,就坐在一邊仔細觀察顧宣朗。
他看著顧宣朗好像在忙,但其實什么事也沒做成,時不時還會怔在那里,停上片刻。
傅輕云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我爺爺當時去世的時候,我也沒哭。”
顧宣朗立刻抬頭看了過來,眼神很專注。
傅輕云回望進他的眼里,平靜敘述著:“當時來參加葬禮的人都說我沒心沒肺,我是爺爺拉扯大的,但爺爺去世了也沒一點難受的樣子。”
他說著,眼睛睜大了些,眼神里有了一種悠遠而溫暖的光:“可我就是不哭,因為我得為葬禮忙碌。那么多的事,如果我就自顧自的去哭,那爺爺的葬禮誰來安排啊?”
顧宣朗斂了斂眉,神情有些黯然。
傅輕云看著他的神色,繼續道:“但閑下來的時候,我也會想起爺爺,很傷心。情緒堵著是很難受的。但我難受的時候也不愛哭,就默默練爺爺教我的書法,一篇一篇的寫,回想爺爺當年提點我的技巧。寫著寫著,就覺得爺爺還在我身邊,那回憶是很溫暖的,竟然又有點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