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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捧出一顆心是真的,是燙手的,熱血猶在指尖跳動。
“你想干什么!”
葉非折腦中的弦隨著他這一聲繃到極致,手中的劍甚至還要快,根本是不假思索就脫手而出。
快,一定要快,不,甚至還不夠快。
葉非折無暇思索更多,滿心滿眼里只有快一個字。
因為他心里有一種極清晰,極深刻的預兆:
若是不快一點,就再也來不及了。
即將轟然落下的雷霆、外面所謂的不世之亂、天命萬古無情的衍化運轉…統統被葉非折置之腦后。
他所有的身家性命,所有放不下的牽掛,所有不服輸的傲骨,統統都顧不得了。
那一刻,他眼里只有楚佑一個人,出劍也只為楚佑一個人而出。
千歲憂在如山如海傾倒而下的雷霆映襯下,微小得幾近至無,輕而易舉便可被忽略。
無可忽略的是,它所至之處,雷霆被輕描淡寫的一劃為二,下半截已經墜落在地碾成焦黑灰燼廢墟,上半段仍齊齊懸于天上不肯下來。
不是什么神奇的幻象奇景。
不過是到了極致的,連雷霆閃電,都無法輕易追趕而上的速度罷了。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人力不及天力。
葉非折仍是遲了一步。
千歲憂斬盡了他這邊盡數的雷霆,化作長虹向楚佑而去時,突兀被淹沒在了另一片雷光之下。
那片雷光比葉非折的渡劫雷光更威嚴,更浩瀚,也更不可撼動。
是天降刑罰,誅除禍世。
千歲憂回到葉非折的手中。
六煞星望著他,幾乎生出一種下一刻葉非折就會紅衣一閃,沖進雷劫和楚佑共赴一死的想法來。
出乎他意料的是,葉非折竟冷靜地出奇,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紅衣如同被釘死在那塊地方,洇染出一片猶且滾燙的血跡。
他靜靜地看著,不管雷光刺疼,一直等到雷劫響到最后一聲,滾滾雷鳴下,已然盡是焦土廢墟,人煙不存。
葉非折自千歲憂劍刃上,看見一張頹然疲倦到極處,也陌生到極處的面目。
陌生得令他麻木的大腦不禁動了一動,望著千歲憂,油然生出一瞬“這是誰”的困惑。
他用盡最后的一分力氣,搭上眼睛,近乎囈語道:“禍世……在有些人身上是禍世,但在阿佑的身上……
是守護。”
“他自己自愿去接納了禍世血脈,自愿去引來雷劫,自愿去不加反抗,為那一句話。”
“為他所說的,他也有他想護的。”
這些葉非折都看得懂,楚佑的苦心孤詣他都知道。
正是因為看得懂,因為知道,所以當雷劫臨頭時,葉非折才沉默克制,才袖手旁觀。
以他如今的狀態,冒然摻合進雷劫中,除去以楚佑共死以外,再無其他可能。
可他怎么能死?
他是楚佑拼盡一切,用命也要護住的人。
他所在的天下是楚佑拼盡一切,用命也要護住的天下。
他怎么能死,他怎么能隨著自己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