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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非所問道:“師兄說得沒錯,
我的確不敢。”
不是不敢逾矩。
而是不敢賭那所謂的命數天定。
楚佑有什么不能夠給葉非折?又怎么會吝嗇在葉非折需要時,合宜地給他一個擁抱?
然而葉非折了解楚佑在說謊,楚佑也了解葉非折擁抱后的意思。
葉非折要的絕不僅僅只是一個擁抱,更是隱藏于擁抱后的無聲支撐,無言承諾。
心里想的再多,轉過的思緒再紛繁,楚佑說出口的依舊是寡淡無趣的幾個字。
這幾個字他一個個說得很認真:“師兄,命數天定,何苦多做強求?”
葉非折也不知道他在強求點什么。
人家禍世都在那邊心甘情愿認命了,必要時還愿意舍身取義救世,對仙魔兩道對誰都好,皆大歡喜,皆大團圓。
他有什么好不滿?有什么好強求的?
最終葉非折輕輕一聲笑:“你說得都對。”
多得體,多顧全大局?
饒是葉非折自詡仙首,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方案。
“可從小到大,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要去做,我想要得到的東西,也一定要得到。”
“這個世道對我來說,就是這樣,只要敢想敢做,最后我必定得到自己想要。”
楚佑是為他著想不假。
可惜楚佑還不夠了解他。
葉非折睨過楚佑:“就算是自作多情,我也偏要勉強這個自作多情。”
葉非折知道,自他不要臉地將自己少年時那些執拗拿出來說事的時候,他已經輸了。
畢竟好漢不論當年勇,沒誰撂狠話還要翻個舊賬。
但…輸就輸吧,葉非折想,反正他說的是實打實的話。
比如說偏要勉強這個自作多情。
說罷他第二次轉身拂袖離去,不再搭理身后楚佑。
楚佑慢慢地收回了手。
剛剛有一瞬間,他是很想拉住葉非折,將葉非折順勢圈入懷中后,認認真真,盡十分真心告訴葉非折——
不是自作多情。
他也很想,很想好好地抱一下葉非折。
可是那是葉非折。
可以以驕矜得理所當然的姿態,說他想要的東西最后都能得到的葉非折。
人和人之間要扮演的角色從來不一樣。
葉非折應當被世道,被天下所厚,快快活活過他最光耀,最意氣的一生。
而他應當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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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圈深淵,我倒是有些收獲。”
江墨斗放下手中茶,向葉非折道。
對此,葉非折僅僅是撇他一眼,自己一言不發,一副愛說你說的架勢。
江墨斗清清嗓子道:“我發覺這一次的魔族動亂,并非是魔族自愿導致。”
葉非折如今一聽到魔族動亂、禍世、天道一類的詞就心煩意亂,重重地往桌上一擱茶杯,順手折了兩折袖子,免得被濺出茶水打濕:
“如果你想說的是這次和禍世有關,不消你提醒,我全知道。”
葉非折說著譏諷一笑:“我實在是煩透了那套今天你說,明天我說,后天他說的天下皆知戲碼,輪番輪番地來我這里轟炸。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多好。”
江墨斗斂起笑意,兩人沉默之間,有著另一種形式的劍拔弩張。
最終是江墨斗一嘆,打破這個寂靜氛圍:“方漸鴻、紹孤光、懷霜澗、顧遲筆、臨云鶴……這幾個人中,我是與你最早相識的。”
葉非折搪塞般地胡亂點了兩下頭。
江墨斗說得沒錯。
葉家雖說是隱世,到底有那么兩門舊交在互相往來,好巧不巧,墜青天便是其中一門。
他和江墨斗年幼相識,那會兒他未曾拜入玄山,自然不認識之后的幾個人。
江墨斗看著他,口吻出乎意料的心平氣和:
“早在我認識你時,你還沒開始練劍,葉家家主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