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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折平視楚佑的眼睛,問他道:“你愿意做我師弟嗎?”
楚佑從葉非折眼里看多了很多很多目眩神迷,很多很多令人求之不得的東西。
天下第一的修為尊號,天下第一的美人容貌。
他望見了底。
也望見撇開那么多虛名稱號,是葉非折這個人給泥潭里的自己遞來一捧善意,猶如從天而降的甘霖。
甘霖尚且可以說是天意無常,說是上天恩賜。
葉非折的,卻是人心有心有意如此為之。
楚佑鼻尖驀地澀起來。
情感總比理智熾烈,心也總比腦子動得快。
在諸多復雜的想法之前,楚佑最先說出口的,是低低一聲:“師兄。”
葉非折不由笑了一下。
他貫來銳利得咄咄逼人,鮮少有這樣溫柔平和的時候。
真好。
葉非折不止一次地想過,他要是能換個時間,換個地方遇見當初的楚佑該有多好。
可惜往事如逝水不可追,原著中的男主因他私心而毀,禍世血因他一手推動而發作——
相較這些切切實實在發生的,葉非折的設想,就顯得既懦弱且逃避。
葉非折不是個會逃避,會傷春悲秋的人。
所以這些想法于他而言,即如流光轉瞬一逝,匆匆隱沒。
他沒料到的是曾經以為可笑的水月鏡花,居然在今日變成了可觸摸得到的事實。
“師弟。”
他也叫回來,像是認了一個真正的師弟一般高興,一般純粹:“隨我回去吧。”
葉非折完全沒有顧忌到跪在地上那些面如死灰的楚家人。
那群人他在異世修為全失時尚且不在乎,更不用說如今在玄山。
出去后,葉非折隨口一問楚佑:“楚家人那邊…要我幫你處理嗎?”
楚佑本來還兀自沉浸在云端,連走路都像是飄的,軟綿綿的踩不真切。
葉非折這番話倒瞬間將他澆醒,讓楚佑生出了些許實感來:“沒事的,不用勞煩師兄。”
他師兄這兩個字咬得很輕,好像怕這么稱呼冒犯葉非折似的。
楚佑直直望著葉非折的眼睛,一番話說得用盡他為數不多的肺腑真心:“只是些小事罷了,怎么能讓師兄為我費心費神?”
他說得輕描淡寫。
把那些曾經不堪入耳的謾罵,那些到現在都傷痕遍布的毆打,說成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事實上,楚佑也是那么想的。
葉非折愿意拉他一把,愿意代師收徒,已經是他這輩子都想不到,用性命都回報不了的好事。
如何能再讓葉非折為楚家那些破爛污糟之事出手?
只會臟了葉非折的手。
不值得。
葉非折:“我明白了。”
楚佑沒開口否認,只是說自己心里有數,不讓葉非折去做,已經很能夠證明一些事情。
看來天道給楚佑的記憶里他所遭受的欺凌,絕不比在之前世界的少。
他來得比上一世早,卻又沒早得徹底。
沒早到能夠完完全全護住楚佑的那個時間段。
葉非折無聲一嘆,打算隨便吩咐點人手,讓他們去隨便挑個好時間去把楚家那里解決了。
玄山的不方便出手,還有葉家的可供他差錢。
葉非折將楚佑帶到了他所居的玄妙峰峰頂:
“玄妙峰夠大,不在乎多住幾個人,我一個人也是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