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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百年前開始便有這種趨勢,直到宿主您取出禍世血脈時被削弱到頂峰。”
它意味深長:“一旦規(guī)則減弱到頂點,那么約束力隨之下降,世界的運行也難免受到干擾。”
話說到這個份上,葉非折不可能不懂它的言下之意。
他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在這個世界規(guī)則的削弱下,蕭漸羽身為與這世界羈絆最淺,受規(guī)則約束最少之人,此刻已經(jīng)掙脫了某些規(guī)則,想起規(guī)則不讓他想起的事情?”
說到這里,葉非折眼眸一彎,拖出迤邐的波光動人,卻看不清波光粼粼底下藏的到底是什么:“譬如說,想起三百年前的魔尊與我長得一樣這件事情?”
系統(tǒng)又沒聲了。
葉非折不奇怪。
經(jīng)過五年多與系統(tǒng)的相處,有一件事是葉非折可以確定無疑的:
每當系統(tǒng)開始裝死時,就是自己猜中了某樣系統(tǒng)不想,或者干脆說是不能明說的事實。
他和系統(tǒng)交談的片刻間,外面已經(jīng)嘩然一片。
一眾人交談不止,臉色也因為明顯的舉動而漲紅:
“我聽聞這一任的魔尊來歷古怪,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似的,如果說他即是上一任魔尊,那他的修為,倒也解釋得通。”
“可上一任魔尊活著的時候分明風光無限,為何要假死遁逃三百年?”
“這你就不懂了吧。上一任魔尊在位時殺戮太多,犯了眾怒,風光固然是風光,卻風光不了多少時候。他假死遁逃來平息眾怒,方是明智之舉。”
一時間議論什么的,往哪個方向猜的都有。
眾說紛紜中,獨獨有一點相同得厲害。
他們皆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目光不敢直視葉非折,交談時,也帶了三分的小心翼翼。
因為哪怕前任魔尊死了三百年,死得在眾人心里只剩下面目模糊的一個影子,他積威依然重。
年長者對當時一步一殺,天翻地覆的景象心有余悸。
年輕人則對幼時聽說的傳聞仍有著揮之不去的陰影。
沒人敢大聲,沒人敢明目張膽在前任魔尊面前說他本人的不是。
哪怕他們在四方宗這個仙道之中最安全的地界。
哪怕他們在仙首的羽翼庇護之下。
晉浮和蒼術面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他們倒不是受到蕭漸羽所言的驚嚇。
他們純粹是氣的。
氣現(xiàn)在造謠成本太低,哪個阿貓阿狗空口白牙一說,就能讓他們尊上的美好名聲蒙受到一層可怕的陰霾。
氣現(xiàn)在人云亦云,說什么都有人信,還真有不少傻子信了他們家尊上就是魔尊的邪。
怎么能不氣?
就當晉浮和蒼術差點破功當場發(fā)作時,葉非折伸手攔住他們:“這種人云亦云的東西,多說無益。”
單看他輕飄飄的淡然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葉非折多不放在心上。
事實上葉非折心里,也積壓中重重的疑云。
他收斂思緒,讓自己別去空想太多,只道:“先把蕭漸羽帶回去問個清楚就是了。”
這就是他們的尊上!
晉浮和蒼術簡直要落下眼淚。
即使被人背叛,遭人偷襲,也從來不會去和人斤斤計較。
即使被人污蔑,遭人冷眼,也從來不縈于心,不以為意。
這是多么坎坷的世道也磨不去的本性善良!
他們深深慚愧,又深深自責。
為自己曾經(jīng)那樣誤解過葉非折而慚愧。
為自己沒有保護好葉非折而自責。
兩人一致地把目光投到了蕭漸羽身上。
事到如今,自己能為尊上做的,也只有看好這個蕭漸羽,不讓他有任何的可乘之機!
晉浮蒼術抖擻起精神,齊聲應道:“尊上放心!屬下一定幸不辱命!”
葉非折:“……”
他莫名其妙看著突然被打了雞血的晉浮蒼術,忍不住想要懷疑是不是他們兩個與蕭漸羽有仇,才會如此興奮。
偷襲者:“……”
所以你們是望了我還躺在地上重傷不起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