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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朋友,你們要恰飯我理解,但是為了恰飯把自己罵成狗,會不會太狠了一點點???
葉非折身為全場目光的焦點,終于開口了。
他面上連點笑影子都沒有,不喜不怒,就是最尋常的說話模樣。
但是當葉非折聲音落地,眸光一轉的剎那,全場的心里都只有一個念頭:值了。
就好像自己大老遠跑來這里,費勁兒演那么大一場,換來葉非折一句話,都值了一樣。
葉非折淡聲道:“這里是四方宗的地界。”
他后面一句話留而不發,眾人卻都已經心知肚明:
你算哪門子的貨色,來別人的地盤指手畫腳?
出言的魔道中人臉皮紫脹,卻顧及著晉浮蒼術皆在葉非折身邊,不敢對他出手。
撂下那么一句話已經足夠,再多去斤斤計較葉非折沒那個心思,也太丟份。
他轉向黎萬里,微微點了頭:“那么還要麻煩帶路。”
被葉非折那么一說,黎萬里連連擺手,說話也結結巴巴的:“不麻煩不麻煩。”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葉非折。
外面說葉非折心機深沉,居心叵測,潛入仙道必然是為一場顛覆仙道的圖謀。
然而在黎萬里看來,葉非折依然像初見那時候好說話,溫聲細語,略帶一點笑意時如春日花林、夏日綠水、秋日明月、冬日飛雪。
像世間一切最美最好最適宜之事物。
他也只能在心里天人交戰,表面上默不吭聲地將葉非折帶至楚佑所在的地方。
長大了,葉非折想。
這是他第一眼見到楚佑時所自然而然生出的想法。
是真的長大了。
若是原著男主有模樣,也該是現在楚佑這般的五官氣度。
冷是真冷,疏冷峻挺如同山外松柏,肅肅蕭蕭;厚積冰雪,亙古不化。
俊也是真俊。看到眉眼的一瞬間,其主人所有的冷都有了順理成章的原因,甚至讓人愿意為他能露出些許緩和之色,去奮不顧身,去飛蛾撲火。
葉非折忽然想到剛才仙道提起楚佑時的反應。
一反常態,僅僅是個剛上任仙首的名頭,便能在喧囂嘈雜的人群中砸下一記定心丸,壓下他們所有的質疑。
可見積威之重。
他們恍若兩個經年未見的故人。
正是因為太熟悉彼此,誰都沒有先開口,誰都不想先開口。
最后是楚佑說了一句:“你還是來了。”
他說的明明是一句成竹在胸的話,卻毫無喜意,硬要從那近乎冰封的情緒里找出點什么的話,一定是喟嘆更多
葉非折毫不客氣問道:“這就是你派黎萬里過來的原因?”
“是。”
相處不過短短幾個月,楚佑已對葉非折了解得很清楚。
許是護短心理作祟,但凡是幫過他的,和他曾站在一面的,葉非折凡事做事總是會留一線。
獨獨在楚佑的事情了,無動于衷到了幾乎殘忍的地步。
去請的人是黎萬里,葉非折內心再如何不爽快,多半也會給黎萬里這個面子。
因為黎萬里曾經幫過他。
葉非折不想這樣和楚佑對視到天荒地老。
他索性捅破兩人之間勉力維持風平浪靜,無事發生的那張窗戶紙,問道:“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說我嗎?”
沒有。
甚至連楚佑自己都搞不清楚他為何要執著于見葉非折這一面。
那個刺殺四方宗主的刺客?
不用葉非折出面,不用葉非折解釋,楚佑自己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遞帖子給葉非折完全就是多此一舉。
事發時,梁西遲就待在四方宗,也勸過楚佑:“你便是邀魔尊前來,得到的回答猜都能猜得出來,打也勝負難說,何必費一次周章?”
梁西遲的言下之意,楚佑也知道。
他和葉非折天各一方分開,興許是對彼此而言,最體面的方式。
但是,他垂下眼睛想——
自己可以有很多理由。
這些理由歸根結底不過是得不到、想不穿、解不脫、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