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熱諷。
楚佑只答了一個字:“怕?!?
貪生怕死,是人之不能。
楚佑不怕死,卻貪生。
要不然他在楚家受盡厭棄時就該一刀了斷,何苦要拖著撐著,茍延殘喘到見到葉非折的那一刻?
那聲音像是意想不到他會如此坦率,硬邦邦問道:“既然怕,為什么還要去。你真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氣運加身?”
楚佑說:“不敢?!?
聲音帶了幾分玩味:“你身上有禍世血脈,若能瞞天過海,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便是仙魔兩道,也唾手可得。區區一個葉非折,值得你身犯奇險?”
讓他失望的是,楚佑淡然得好像擺在他面前的不是仙魔兩道,而是幾塊破磚爛瓦,不值一提:
“他身上,沒有什么值不值得,更沒有什么斤斤計較,得失利弊。”
聲音倏地大笑起來。
它笑得動了真感情,虛無縹緲一道聲音,卻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在笑,到最后音調也嘶啞下來:
“禍世生來為禍世間,六親斷絕,無情無愛。真是想不到,這一代的禍世,竟是如此的癡情種子?!?
楚佑只當做沒聽到。
他在楚家那樣的環境下,長大,若看不淡他人言語,早一把刀割腕自殺了事。
聲音所說,對楚佑而言,無關痛癢如過耳清風。
聲音說:“你初初覺醒血脈,仍然大有欠缺?!?
“我能替你隱藏血脈,做到萬無一失。”
“我能為你更深一層激發血脈,吞噬盡陰煞玩物。”
“我能……把你更快的推到天下無敵的位置上。”
它一聲說得更比一聲低,到最后一句是,幾乎縹緲不可聞,捉不住摸不著,藏在話間的意味,能叫人發瘋。
就好像被帶到金山銀山面前,明明要擁它入懷,結果一轉眼金山銀山長腳跑了,怎么不叫人發瘋?
然而楚佑不是尋常人。
他眼神微微一動,已是楚佑看在聲音提出的條件份上,能給它的最大尊重:“你到底是誰?所求為何?”
“問得好?!?
聲音不覺惱怒,反倒是寂寥地笑了一下:“每一代禍世都是雙生,自母胎被孕育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陰神伴之而生,等禍世血脈覺醒時,陰神亦隨之蘇醒?!?
奈何禍世終究是禍世,生來不可能有孿生兄弟這樣溫馨的存在。
禍世本體和陰神,要不是禍世吞噬陰神,要不就是陰神吞噬禍世取而代之,從來兩者存一,你死我活。
聲音略去了這一點:“我是伴你而生的陰神。”
“換一句話說,楚佑,我是另一個你。是沒有理智,沒有道德制約,只由貪欲驅使的你?!?
“我能隱藏你的血脈,給你更強的依仗,前提是要你接納我。”
你敢嗎?
你敢向一個至邪至煞的陰神敞開你要害嗎?
你敢相信自己,信自己能鎮壓住最源頭,也最深沉洶涌的貪婪谷欠望嗎?
楚佑只說了一個字:“好?!?
生來為惡,有何不敢?
答應它的聲音久違地有了動搖。
它沒有告訴楚佑陰神本體,兩者存一的事情,想著留著后手,先發制人,但——
聲音冥冥之中有所感覺。
哪怕楚佑知曉這件事,也是一樣的無所謂。
因為他信自己。
也是因為陰神入體,楚佑與禍世血脈兩相融洽,哪怕他明明白白站在四方宗掌門的面前,四方宗掌門也不覺有異。
“我不與你比?!?
葉非折神容淡淡,透出來的意味卻極高傲,眼尾的一點波光也利成了劍:“步棲川是八荒宗掌門首徒,自然有資格。你又算什么?若是隨便來人都要和我一場場比過,我還要不要活?”
這種話,若是由普通人來說,自然是百分百的面目可憎。
可葉非折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