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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由衷盼望著,葉非折和他那點古怪的血脈,永遠也別扯上關系。
“好在能為你求個清凈,不算太雞肋?!?
萬人艷羨,萬人憂怖的禍世血脈到楚佑嘴里一轉,只剩下不算太雞肋這個評價。
“那倒不一定。”
葉非折唔一聲,語氣分不清是玩笑還是真話:
“宿不平的話你不是沒聽見,興許說不準我哪天入了魔道,禍世血脈就對我有用了呢?”
顯然,兩人對有用的定義分外不同。
楚佑定義中的對葉非折有用是護他安好,為他過得舒心大開方便之門一類的有用。
而非是吸納葉非折力量成就自己的有用。
“不會有那一天?!?
話不過是柳絮似幾個字,沒什么分量,莫名卡得楚佑喉頭一梗。
他平素寡言,此刻卻唯恐自己說得不夠詳細,好像一旦少說幾個字,就會應了葉非折的話似的:
“你愛修仙修仙,愛修魔修魔,我都陪你。仙魔之差,正邪之分,永遠不會成為阻隔你我的障礙,沒什么我們不能在一起的?!?
“我永遠不會對你兵戎相向。”
那所謂的禍世血脈,也當然不會在葉非折身上有用。
葉非折笑了下,不以為意道:“你說得對。”
何必在這種事情上和楚佑爭出個對錯短長?
信誓旦旦,真情實意,全是虛的。只有時光方是誓言的試金石。
“這就是你所說的清凈?”
葉非折面無表情轉著酒杯,木然聽一側的仙門四人在那兒鬼哭狼嚎。
常說饒州是偏遠之地,只是相較于中州大陸百萬里遼闊疆域做出的比較而已。若說酒樓等吃喝消遣之地,饒州是從來不缺的。
譬如說他們此刻便坐在城中最高的一處酒樓頂層,外面抬頭望,望酸了脖子也只能跳個隱隱入云的朱紅檐角尖尖。
而由上往下看,樓下喧雜的車馬聲、人聲一層層飄上來,到他們這兒時淡得幾乎聽不見,唯有卷過高低屋瓦院墻,掀過行人各色衣角的清風浩浩擁窗入懷。
確有高處凌云的心曠神怡之感。
前提是鬼哭狼嚎的仙門四人沒鬼哭狼嚎。
此番宴席是仙門四人專程為向葉非折兩人壓驚賠禮所設,賠禮賠禮,推杯換盞總是少不了。
一開始四人顧忌著各自大宗親傳的身份,還很端著,喝酒的時候有點郝然,每喝總要伴著一聲:“實在是對不住兩位,這杯我先干為敬權當賠禮?!?
喝著喝著,酒意上頭,不免起忘形起來。
先是擼袖子掄著酒壇往嘴里灌。
這還不算什么。
喝到最后,喝空了一地的酒壇酒壺,這幾人干脆用筷子敲著空空如也的酒壇,你一句:“大河向東流哇!”,我一句:“天上的星星參北斗誒!”地唱起歌來。
他們剛起調時嚇得葉非折差點把酒杯給砸了。
不愧是四宗親傳,仙門中的風云人物。
唱個歌都唱得這樣風云四起驚天動地,如果不是葉非折知道陰曹地府好好的,他都要擔心是不是地底下出了大事,逃出一大批的厲鬼在他耳邊嚎。
楚佑約莫也是被震住了。
他很想安慰一下葉非折,但“誒嘿誒嘿參北斗啊!”的歌聲還陰魂不散地纏繞在他耳邊,讓楚佑千般思量,萬種言語,全變成了啞口無言。
饒是他定力驚人,萬不存一的禍世血脈覺醒都能咬著牙撐過來,也不得不在魔音入耳下甘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