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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敢直接放話,他一走,楚佑十成十得當場走火入魔。
拉扯到現在怪不容易的,總不能眼睜睜看楚佑走上絕路,葉非折就是走,也得等楚佑不那么瘋了再走。
因此他道:“我為什么要走?”
楚佑唇角動了動,如譏似嘲:“我方才吞噬了晉浮的分神。”
單單憑這一點,哪怕他用的仍是靈力,看上去仍是個正經的仙修,旁人也絕不認他走的是正道。消息放出去,說是人人得而誅之也不為過。
葉非折鎮定道:“大快人心。”
楚佑平平說:“我將邱澤、羅央兩人吞噬成白骨。”
若說他對付晉浮的手段是野路子,那么他對付邱澤、羅央的手段更是野路子中的野路子。
這種路子,非但吃飽了撐著一天到晚斬妖除魔的仙道人人喊打,在魔道也是不死不快。
葉非折:“哦,那是喜事啊。”
他接得毫無障礙,倒是讓楚佑一頓。
許是合歡宗一行變故太多,楚佑體內血脈覺醒,這么一樁樁一件件下來,他看葉非折不像以前那樣跟看團光似的模模糊糊,什么真善美的好品質都往葉非折身上強拉硬套。
倒是有點回到他們初見時候的意思,至少是在看個真正的人。
葉非折真是把漠然刻進了骨子里,楚佑想。
與其說他漠然是因為處變不驚,不如說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不入他眼的,當然不屑。
偏偏葉非折不曉得他一眼有多動人。
有多少人為了入他眼,耗了一生的力氣,爬都想爬到那個高度。
楚佑逼得更近,好讓葉非折眼中自己更清晰一分:“我有一份血脈覺醒了。”
他語氣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每一個字的落處標準得像掐著拍子,仿佛只是在討論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
“我不知道那份血脈來自何人,有什么傳承講究。但晉浮等人的結局你看到,我可以吞噬他們煞氣為己用,殺人無形。”
說到這里,楚佑沉默了一下。
他到底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別說饒州,前十七年里連楚府都沒出去,最十惡不赦的想法是一把火燒了整個楚家,最異想天開的做夢是和其他許許多多少年人一樣,肖想虛無縹緲的天下第一位置。
總而言之,即使楚佑是個怪胎,他見過的世面實在不多,尚且怪胎得有限。
楚佑還是斟酌一下才能確定對自己這份匪夷所思血脈的形容:
“我雖說不知該如何這份覺醒的血脈,卻明白我不容于世,是天下,是仙魔兩道的大忌諱。”
越說,楚佑越覺得自己就該是這樣的。
出生即罪孽,活該受盡憎惡白眼。
“我會吸更多的煞氣,也許哪天就真正被反噬,成了徹頭徹尾只會殺人的瘋子。天良喪盡,六親不認。”
“所以你不走嗎?”
“某種意義上來說,男主沒有說錯,他的血脈應該叫做禍世,所有禍世的傳人一般也只剩下……禍世的結局。”
多日不說話的系統跳出來為葉非折細細解釋,解釋完納悶道:
“很奇怪的是,原著中這份禍世的血脈是男主最大的秘密。偶爾有看出端倪的全被男主痛下殺手永遠封口,一直平平安安隱瞞到他飛升的時候。”
“男主為什么會主動和宿主說那么多?”
要不是清楚葉非折對于現在楚佑的意義,系統簡直想叫葉非折小心被殺人滅口。
系統終究不是人,不知道人那些復雜的構造,別扭的情感。
現在的楚佑,也不及原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