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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的禿子。
魔修以陰煞之氣修煉,修到高深處凝練出的分神,是最為純粹的陰煞凝結體,對于楚佑來說,非但不難吸收,且是絕好的大補之物。
就是補得有點過頭,體內跟燒開鍋開水似的,滾燙一壺澆下去,把五臟六腑連著血肉澆成一團焦糊漿糊。
楚佑因疼痛微閉了眼睛,淡聲說道:“討該討的債罷了。”
楚佑不關心晉浮是誰,有什么嚇人的地位手段,撂什么不得了的狠話。
他所思所想簡單得很。
那人既然在自己面前動了葉非折,那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
僅此而已。
“來日相見……本座,定要你們不得好死!”
晉浮分神趨于全無,只來得及留下那么一句威脅喝罵。
楚佑處之泰然。
對于這種狠話,他向來是當臨終關懷來聽的,聽過就忘,不如空氣。
“大人……”
邱澤和羅央剛剛還在內訌,一個掐脖子一個掰手不亦樂乎,這回倒是出奇一致,頂著遍布著涕淚和指印的一張臉往楚佑腳下爬。
起了一陣風。
邱澤和羅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在風里只剩下森然白骨,就好像是風卷砂礫一樣的自然。
然后到手臂,到肩膀,到身軀……
他們那些引以為傲的修為,旺盛不竭的生命力,乃至于最基本的肌膚筋肉,通通成了不值一提的枯枝落葉,在那陣怪風里一掃而空。
最后只剩下兩具森白骨架,頭顱上黑洞洞的眼眶漏風,茫然又不知所措。
至死,邱澤和羅央掙扎的指尖,都不曾碰到楚佑一點半點。
宿不平津津有味看完了全程,不忘問葉非折道:“你知道我為何會特意現身出來嗎?”
不等葉非折說話,他自己自問自答:“因為晉浮他們吃了狗膽,竟敢動到未來的魔道至尊頭上來。”
大乘年年有,死一兩個也不嫌少,不比魔道至尊,他盼了幾百年,金貴。
葉非折答非所問:“你是以我救命恩人的身份問這句話,還是以魔道圣尊的身份問這句話?”
真是奇怪。
旁人若是知曉自己是所謂的天選之子,魔道至尊板上釘釘,還有圣刀這等大靠山在,不說回去修繕一下冒青煙的祖墳,多半也要狂喜亂舞找不到北。
獨獨他葉非折不一樣。
不問魔道至尊,不攀大樹乘涼,卻要追究一個宿不平說話的立場。
“都不是。”
宿不平笑道:“我?我不過是個等了幾百年想擇個主的可憐刀靈罷了。”
“那你死心吧。”
葉非折語聲平板無波:“若是你以我救命恩人的立場說話,道義難違,我自會答應你。其他的,魔道圣尊,擇主刀靈——”
他礙于禮節沒說下去,宿不平愣是從葉非折意味深長的停頓中聽出了“你算個屁”的意味。
宿不平不死心:“我能給你很強的力量,可以問鼎魔道至尊的那種。”
別說,葉非折年少的時候不知修為要緊,最得意,最輕狂那會兒狹隘地以己度人,以為哪怕是條狗,修他個幾百年,也能修得個人模人樣橫行修仙界。
可是像他一樣卓絕的天賦能有幾個?
像他一樣驕橫的家世能有幾個?
像他一樣天賦又卓絕,家世又驕橫的能有幾個?
直到在晉浮手下被打得像條狗,葉非折才意識到做人太囂張,太不食肉糜,是會有現世報的。
從云端上掉下來確實還挺疼。
挺丟臉。
葉非折真有點心動。
說是說心動,他表面上一副眉頭欲挑未挑模樣實在是看不出來。
“算了。”葉非折嘆口氣,悠悠道,“我答應過我師父,這輩子不會接觸魔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