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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葉非折為魔使,自有他逼不得已的道理。
可葉非折想要自己跪他,卻是未免過于異想天開。
罷了,此番先給葉非折一個教訓,讓他知曉修仙界中實力為尊的道理,要他性命,倒也是不必。
“虎落平陽被犬欺。”
葉非折輕輕慢慢的聲音傳來。
他說話聲音像是悠悠然出岫的山云,分明只吊著口氣不散,談不上什么精氣神,韻律間無端吊了把鉤子,鉤住人聽下去,欲罷不能。
“可惜了,被犬欺里的犬好歹還是條猛犬,你算什么,算惡狗算瘋狗……還是算傻狗?”
他說到最后似乎覺得好笑,尾音上挑,還帶了一點點風流的笑意。
直把白若瑾氣得差點沒收住手。
什么水墨的山水,什么白云鶴翎,眨眼間統統消失于無,留下簡簡單單一座屋子,仿佛剛才一切不過南柯大夢。
只有兩根手指夾在白若瑾扇子兩側,不顧主人的意愿,將它緩緩收攏。
那手指很白,白若瑾精心挑選作為扇骨的瑩白美玉,在它襯托下,不過是一塊頑石。
那手指形狀也生得纖美,單是看一眼,便曉得那雙手在彈琴烹茶調香握劍時,該是怎樣一副美景。
白若瑾瞪眼睛瞪得眼睛都酸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瞪兩樣,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結論。
葉非折不費吹灰之力地合攏了他的扇子。
他像兒戲一樣地化解了自己最強的殺招。
葉非折頗有耐心地重復一遍:“既然見了魔使,為何不跪?”
一模一樣的語調,對白若瑾卻是全然不同的意義。
若說上一遍他覺得葉非折拿腔作勢小人得志,那么這一遍,他滿身冷汗,跪得心服口服:
“屬下參見尊使。”
能被稱為魔使的,果然不是簡單人物。
魔道說復雜復雜,說不復雜也不復雜,歸根到底就兩個字:
慕強。
遠遠比一般修士來得更慕強。
“宿主真是好身手。”
系統自知理虧,一點不吝嗇對葉非折的夸獎。
“哪里哪里。”
葉非折適當謙虛了一下:“白若瑾已有筑基,虧得我在此處有陣法之便,否則我不一定制得住他。”
他離白若瑾更近一步。
尋常動作由葉非折做來,自然而然地有了俯瞰之意:
“現在可以解釋一下魔使這個稱呼了罷?”
葉非折是深思熟慮才問出的那么一句話。
原主倘若真有魔使這樣一個隱藏身份,會不會被送進楚家先不論,但肯定絕難落到凄慘身死的結局。
剩下的便只有一種可能。
無論白若瑾以何種理由稱呼他為魔使,他眼中的葉非折,都是不該知道自己這個身份的。
“這件事情……”
白若瑾猶豫了一下,選擇合盤托出:“尊使且聽我解釋。”
“魔道奉魔尊為尊。”
葉非折:“廢話,光是聽魔尊兩字,我也知道他該是魔道尊主。”
白若瑾咬咬牙,忍下他的冷嘲熱諷:
“這一代魔尊消失已久,群龍無首,余下的魔道大能沒有誰有一騎絕塵的戰力,誰也無法服眾,于是空立魔尊一位,卻將這代魔尊所用的刀奉為魔道至寶。”
“就在前幾日,圣刀刀身忽然發出數十道靈光,分別散往修仙界各處,上頭尊者認為此事不可小覷,許是與魔尊有關,于是下達命令,令分布在各地的魔道中人,將那些被靈光選中之人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