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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填志愿,明珠記得宋長清填寫的志愿清一色的金融或是管理。
下課鈴適時打響,明珠站起身與宋長清告別:“如果不嫌棄,沉氏目前有幾個職位正在外招,你可以試一試。”
遞上名片后,明珠往七年級辦公室走去。
她沒有回頭,留給過往一絲自尊和體面。
晚餐時光,懷月給明珠夾了一筷子雞丁,試圖轉(zhuǎn)移兩小時前母女倆一起被班主任“教育”的尷尬氛圍。
小學(xué)時懷月就已經(jīng)有了讓人聞風喪膽的“魅力”,為此,明珠和紀明途從一年級開始就是辦公室常客,偏偏在公司讓人聽見腳步聲就退避叁舍的紀總到了家里也會被小女兒噎個啞口無言。
初一換了新環(huán)境新同學(xué),外地的孩子入學(xué)比率也在上升,沒聽過懷月名頭的大有人在,今天就是因為懷月被同班男生故意叫她“懷孕”,小姑娘轉(zhuǎn)頭就把黑板擦塞進男生嘴里。
雖然蘭城初中是私立小學(xué),畢竟小孩子的年紀擺在那里,家庭富裕貧窮的概念不深,可是老師他們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小魔女背后家族在蘭城的影響力,為了維持班級氛圍又不得不顯示公正叫家長。
唯一慶幸的是傳言中蘭城只手遮天的人物,其妻子是個溫和好說話的美麗女人。
至于懷月,她一直懷疑這位去年畢業(yè)分配上崗的班主任是不是就想看她媽媽才老是找她茬。
此刻飯桌上只有明珠和姐妹倆,國慶放假前夕,傾云和懷月放學(xué)一個時間落地蘭城。
而紀明途一如既往在公司加班。
“媽媽,今天的事情,就別告訴爸爸了好么?”
懷月“貼心”地給明珠和傾云一人夾了一塊仔排,明珠失笑,一言不發(fā)咬了一口她夾的菜作為協(xié)議達成的訊號。
“嘻嘻......”懷月瞇起眼,立馬找到新話題,“媽媽媽媽,今天歷史老師和我們講了瑪雅預(yù)言。”
明珠喝了一口果汁:“唔,好像是說什么世界末日?”
“2012年12月21日。”傾云優(yōu)雅地搖晃著玻璃杯,微微一笑,“貌似也是媽媽的生日呢。”
“誒呀,傾云你又搶我話......”懷月不滿地嘟囔,但對于自己這個高貴的長姐,她一直都很順服,主要是傾云太冷感了,和她吵架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發(fā)泄不出還把自己氣個半死。
明珠聽著兩個小姑娘討論這個預(yù)言的可信度,只是懷月向來不是個專注的,很快就從預(yù)言拐到星座上去了。
傾云看著突然離席接電話的明珠走向書房的背影,截住耳邊“姐姐是天秤座,怪不得這么空心人”的論斷。
“如果下次不想是爸爸被請去學(xué)校,就不要這么明目張膽地欺負別人。”
懷月反駁:“敢取笑到我跟前,是他活該。”
傾云拿過一個橘子,白皙纖細的拇指嵌進凹陷的果皮,汁水浸濕指腹。
“我小學(xué)班里有個豬兜,有次放學(xué)排在我后面說爸爸是鬼佬,我當時沒有理他,轉(zhuǎn)身走出校門。”
懷月眉毛一橫,眉眼桀驁:“姐姐和祖母在香江教堂待久了,不會真被教化成圣母瑪利亞心腸了吧。”
“第二天,我提早半個小時出門買了一個桃子放進他的抽屜,下午他就過敏進了醫(yī)院。”傾云不搭理懷月的諷刺,撕扯掉最后一絲橘絡(luò),“我的意思是,塞一塊黑板擦,不如放一個水蜜桃。”
如果吃粉筆灰算凈口,下地獄才是她美化這個世界最后的仁慈。
看著面前遞來的半塊橘子,懷月抬眸望向傾云。
終于想起自己從小對姐姐的敬畏不是來自她生人勿近的美麗。
而是因為她才是那個佛口蛇心的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