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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維后來是半夜兩點多才回的寢室。

最后結束之前宮維把做好的東西給幾個“老板”看了，掙了一百刀的報酬——低于市場價，但是因為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又能面對面交易，所以兩方都覺得誠信良好，非常滿意。

宮維倒不太擔心學術作假這事，畢竟就是個日常課堂小作業，還是幾個人一組那種，根本看不出來——大作業期末考試他可不敢當槍手，給多少錢都不敢，萬一出事了學位沒了，自己這幾年白干，那就劃不來了。

……當然他還有個來錢手段是絕對安全的：給張珣這混蛋當槍手……

“爸爸，下周的due已發，你瞅一眼我的googledar。”

“……你能不能給我爬遠點？你老子花那么多錢送你來這邊打醬油的嗎？”

雖然賺錢順便還能賺個便宜兒子……但宮維實在是對張大少爺頭疼。不說他自己這一天天事就不少，而且他是真心為了自己“親兒子”著想，怕他到頭來沒學到真本事。

他沒學到真本事不要緊——將來坑的可是十分之一的中國人和他家一萬多名員工——宮維覺得自己一再刷新底線的道德感還沒接受。

結果人家少爺還是有真本事，玩是玩，學的話，一個禮拜不睡覺，最后都能混個七七八八的分數。

……宮維是真服了。

最近他很煩惱。

學校里不知道誰把他的手機號以幾美刀的價格給賣了，結果每天都能在手機上收到大量的騷擾短信。

他怪不了情報販子，海外世界總會有這么些人的——沒正經本事賺錢，所以用這種游走在道德或法律邊緣手段糊口的群體。

里面有不少都是對他有好感的求愛短信。

宮維是拿這些人真的沒辦法。美國風氣就是這樣，大膽示愛，行不行先處幾天，哪怕認識當天就上床切磋都是很常見的，所以個人信息基本等同于透明，根本防不勝防。

……張珣就沒抵得過誘惑，一進大學就開始了風花雪月。

宮維歷來都裝沒看見短信，從來不會，實在追的緊的就直截了當的告訴她們自己有女朋友——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有個幽靈女友，兩年多了，都聽說過但是沒人見過——反正華人圈子里是人盡皆知。

這樣的后果就是：一票女生退下了……但是數量更多的基佬代替姑娘們涌上來了！

宮維日常想從樓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現在的他，身高直逼一米九，但是體重卻一直上不去。沒有刻意防曬的皮膚在美國純天然無污染的紫外線關照下變成詭異的金色，也就是介于白種人小麥色和黃種人土色之間的皮膚，讓宮維去鎮上淘換小玩意的間隙還被星探拽著拍了好幾張，直到被要走了電話號并確定打通了才被放走。

……他剛上公交就打開通訊錄默默拉黑了那個星探。

宮雅蓁上回給他發了問候以后，第二天早上一覺轉醒的他才看見，一個激靈人就清醒了，趕緊坐起來，左思右想寫了又刪，最后也只簡短的發了兩句話。

——謝謝，我很開心。這么長時間，你還好嗎？

他坐在床上一直等著，等到手機輕輕“叮”一聲響。

——我很好。

宮維翻來覆去的把這簡單的三個字看了無數遍，直到閉上眼睛后字的影子還停留在視網膜上灼燒他的大腦。

他的好心情維持了整整兩個禮拜，直到——

“喂，雅姐，我……”宮維一通電話就趕緊開口，但是直覺讓他覺得有什么不對，“你誰？”

“我女朋友她洗澡呢……你不會就是她收養那個小孩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叫孫尚邈，聽說你在uc？咱們可以加個facebook……”

宮維沒等對面逼逼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116【微h】【排雷預警】

大三的時間一直很忙碌，學生會副主席加上找實習，時間基本上是一眨眼“嗖”的就過來了。

大四的開始學院的院長就找宮維，問他家人要不要來參加畢業典禮，因為宮維大概率是會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演講的。宮維閃爍的問了一下戴維斯老爺子行不行，院長態度曖昧的回了一個whatever。

萬圣節前后，宮維已經基本把畢業論文寫完扔在一邊，等著后面跟導師沒完沒了的磨最后出成品。

他現在最主要的是接了個公司的外包敲一個軟件的前端——是很有可能將來能寫到履歷里的那種分量作。

晚上的時候，他刻意掐好了時間，給宮雅蓁去了電話——沒接。

他一點不意外，又給她去了短信——沒回。

最后無奈只能使用人工智能信箱——老段牌傳真機人肉問話，然后意外收獲一個并不太想要的段閑人。

“沒事，你雅姐要是不去我就去，給你長臉。”

宮維回絕了段導的好意，并再三保證他老人家的新片一定會去電影院支持。

因為國內局勢一片大好，段則誠已經回了國，但同時又不閑著，拉了美國的團隊，硬生生拍了兩部叫好又叫座的國產科幻和個人英雄主義電影——好就好在中美同期上映，真正實現了走出國門的文化入侵。

……誰叫人家現在是有綠卡的人。

宮雅蓁……宮維不做多想。

雖然終究意難平，二十歲出頭的他還做不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是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是無能為力的。

平安夜，依舊是空虛寂寞冷。

宮雅蓁依舊沒回信是否參加他畢業典禮，但是人倒是沒少出現在狗仔八卦的鏡頭里。

只不過周圍都是一個人——孫尚邈。

宮維也納悶了……他每每都是前天晚上睡前氣鼓鼓的決定忘了宮雅蓁——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忘的一干二凈。

可是忘不了又如何？——孫尚邈和宮雅蓁從家庭到背景，從學歷到專業都契合……

用大話西游里的話來說：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的著你個妖怪來反對？

因為段則誠和宮雅蓁兩人，他養成了每周至少去一次電影院的習慣，除了天氣惡略或者考試周，幾乎雷打不動。

……到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隨手打開社交媒體——也是宮雅蓁讓他養成的眾多好習慣之一，沒事刷刷娛樂版面。

結果一眼就看到了“爆”款標題：宮家千金與孫家少爺夜宿，手上鴿子蛋矚目，疑似好事將近？

宮維愣了一下，趕緊點進去看具體。

……

看完退出。他心里實在是不怎么好受。

他現在也沒有找宮雅蓁去對峙的立場。是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連求證的資格都沒有。

宮維突然覺得心底深處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冒了出來。像一簇灼人的火苗，從心里順著脊椎一路向上，最后到達大腦中樞，最后炸成一片絢麗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