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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突然隱沒。
謝寶因抬頭去看。
他輕輕笑著:“又何止是滿足了幼福。”
緊繃著心弦的謝寶因緩緩吁出口氣。
林業(yè)綏擦拭干凈后,扶起倒了的幾案,把帕子扔在上面后,牽過她的手,抬眼去瞧女子:“幼福還是不愿與我說嗎?”
上次她會如此,是將他送來的安神藥給誤會了。
這次呢?
夫妻之間,謝寶因知道有些事是不能一直憋在心里的,況這些日子他待自己的確很好,又可借此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她有些不安的回握著:“郎君難道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他自己的孩子?不知她那嫡母白日里都說了些什么話,林業(yè)綏語氣平平,饒有趣味的反詰:“我與誰的孩子?”
謝寶因松開手,不再主動,仍由男子握著,眸中聚著一團火,轉(zhuǎn)瞬又因她一笑而散開:“自然是我與郎君的孩子。”
她身為正室雖有責(zé)任為夫君迎側(cè)室,可卻絕不是這時候,若側(cè)室進來,再想懷上自己的孩子便更難。
林業(yè)綏低聲笑起來。
謝寶因不明所以。
“該有時自會有,我們不必強求這些。”林業(yè)綏撓了撓女子細嫩的掌心,為紓解她的憂思,半真半假的說道,“若有了,我們能獨處的時間豈不更少了。”
謝寶因抿唇淺笑著,卻又總覺得哪兒不對。
又聽他道:“先去沐浴?”
結(jié)束那會,他便早已囑咐仆婦備下熱水。
“嗯。”
沐浴過后,兩人同躺臥榻上,謝寶因才終于回味過來。
家里兒郎、女郎都有乳媼帶,獨處的時日怎么就少了。
翌日食時用過早食,謝寶因處理完家里的事后,重新拿了些絲線出來纏。
林業(yè)綏今日休沐,便也陪著她一起纏,昨夜那些絲線怎么說也是他們一同弄臟的。
纏了沒有多久,林妙意來了。
只是居室卻沒動靜,謝寶因歪過身子,朝支摘窗外瞧了眼,見林妙意呆站在屋舍外面,不用想便知道定是她長兄在居室,不敢進來。
在外面還好,只是在居室,男女間到底還是設(shè)有大防,哪怕是兄妹。
謝寶因收回視線,笑盈盈道:“郎君,您今日不去書齋?”
以往休沐,他也不常去書齋,都是拿些竹簡回屋舍看。
林業(yè)綏知她的心思,無奈一笑,放下絲線球,起身要走時,望著讓他出去的女子,忽喊了聲:“幼福。”
謝寶因下意識嗯了聲,同時去看男子,高大的身影也霎時籠罩下來。
林業(yè)綏彎膝抵在坐床,俯身去合上女子身后的支摘窗,在窗落下的那刻,謝寶因身子僵住,很快又無力起來,耳垂被銜咬,緊著又被他細吻幾下嘴唇才放過。
她欲笑欲惱:“郎君?”
林業(yè)綏面對她的嗔笑,反一本正經(jīng)的笑道:“少吹些風(fēng)。”
然后才出去。
林妙意聽見居室里面的響動,為了謹守大防,趕忙低頭后退幾步,等長兄離開,她才敢無顧及的進內(nèi)室去。
跟著過來的春紅趕緊侍奉著要進屋舍的娘子,待侍奉好,她也十分識趣的跑到庭院里找其他侍女閑談。
林妙意進來便瞧見長嫂正坐在內(nèi)室外的坐床上,垂頭理著女工用的絲線,臉色尤為紅潤,似被什么滋潤過,許是長兄尋來的那些補藥起了作用。
她在心里高興著眼前女子身體大安,亦也不忘了行禮:“長嫂。”
謝寶因早已整理好衣妝,心也漸漸平靜下來,想起昨夜坐床的事,她還是心虛的沒敢在內(nèi)室,故意來到外面,露出個得體的笑:“趕緊過來坐著歇歇。”
從東邊屋舍到這里,可不輕松。
得到允許,林妙意走上前去幫忙著一起理線,發(fā)現(xiàn)都是些繡物要用的,她隨口問道:“長嫂這是要為長兄繡什么東西嗎?”
謝寶因被問住,倒是忘了給他繡些什么,日后再繡也不遲。
她舒心,搖頭笑道:“六娘想要塊新手帕,又要飛鳥的紋樣,只是少有這樣的,我便想著閑暇時候為她繡一塊。”
林妙意默然,咬唇安靜的將線纏成球,莫名覺得心里酸酸的。
沒多久,王氏也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過來這里,只見手指涂著紅色丹蔻的婦人邁進居室,林妙意連忙起身,讓尊長坐在坐床,自己則是去坐胡床。
王氏還未坐好,便迫不及待的說道:“謝娘,你可有聽說今日建鄴發(fā)生的事情?”
謝寶因抬眼,頗有些茫然的搖頭:“倒是不知。”
王氏許是顧及著林妙意在,湊近小聲道:“那個柳側(cè)庶被處斬,陸側(cè)庶倒是不知道去了哪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