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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曲宴就是有喝多的時候，就是有踉蹌著分不清楚東西南北的時候。

這樣的日子周曲宴不完美，反而更真實。

真實于現實生活，也真是于他們以后可能會碰到的所有狀況。

將周曲宴放沙發上，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腳都沒抬離，周曲宴已經又辦撐著沙發坐起來了，而且還拉著她。

“怎么了？喝水？”看周曲宴此刻的醉樣，沈輕禾下意識問。

這是她能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反正如果是她喝多了，肯定第一時間想要喝水。

“不是”，周曲宴搖頭，臉有點紅，目光灼灼看著她，將她更往下拉幾分，都快貼自己跟前了。

沈輕禾撐著沙發扶手才沒讓自己直接砸周曲宴身上。

周曲宴喝多了，手上沒有輕重，其實拉著沈輕禾的手很緊，他自己可能感覺不到。

“不喝水？那要什么？”沈輕禾好笑又不解，卻也像逗孩子一樣，耐心的逗了逗，畢竟很難看到周曲宴現在這樣的時候和狀態。

“你”，周曲宴看著她，將她拉得更用力了幾分，“我難受。”

沈輕禾感覺著手上的力度，甚至有點疼了。

她看著周曲宴，笑，“我又不是醫生，我能幫你什么？”

被周曲宴這樣拉著雖然疼，但感覺很新奇，畢竟周曲宴很少時候在她面前這樣失控。

周曲宴咽了咽口水，是毫不掩飾的口干舌燥。

沈輕禾咬唇，很順從的跟著周曲宴的力度，更加湊近了他，半笑，“那……我怎么幫你？”

“想要你……”周曲宴直接將她拉下，翻身，將她抵在了沙發上。

沈輕禾的心臟跳得快了幾分，她抬眸，看著自己上方的周曲宴，周曲宴此刻的眼底除了迷離還有很明顯的欲望。

沈輕禾用力呼吸，嗅了嗅周曲宴身上的酒味，然后側頭看他，“你不是說，我們談戀愛慢慢來？”

周曲宴沉默，竟有些無辜的委屈模樣。

她沈輕禾看著他，內心里突然閃過了一絲微妙的念頭。

周曲宴現在的所有一切都是真實的，包括他說的話，和他表現出來的沖動。

清醒時候的周曲宴不會這樣跟她說，他會在她面前保持從容和克制。

沈輕禾嘴唇動了動，然后抬手摟上周曲宴的脖子，兩個人就一塊抱著靠在了沙發，“周曲宴，你還喜不喜歡你以前暗戀的那個女人？”

周曲宴聞聲怔了怔。

這一怔，讓沈輕禾心里揪了一下，剛才不是醉的挺嚴重，怎么這話題一出來，他就沉默了。

周曲宴不會因為這話題醒酒，又找回理智了吧？

“喜歡”，周曲宴點頭，點頭之后又沉默，不過這一次，沈輕禾看出來了，不是要醒，而是好像順著沈輕禾的話題陷入了回憶里。

看周曲宴沉思模樣，沈輕禾心臟抽了抽，她張嘴，卻有點聽不真切自己的聲音，“你還喜歡？”

如果剛才沒有聽錯，周曲宴說的是喜歡。

周曲宴這一刻說的，是真話，他真的還喜歡？

沈輕禾深吸一口氣，坐了起來。

周曲宴也跟著撐起身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依舊摟緊著沈輕禾，放縱著難得的醉意，直接就吻上了她的脖頸處。

感覺著周曲宴脖子上的氣息，溫熱又纏綿，沈輕禾就突然有些傷感了，還有點諷刺。

“為什么不跟她表白？”沈輕禾躲了躲，倒也沒有推開周曲宴，問這話的時候，胸膛有些起伏。

她想問，想知道答案，可是又突然有點害怕真的知道答案。

這種糾結的心情沒法形容，她轉眸看周曲宴，周曲宴再次摟上她，下巴輕抵著她肩膀，依舊甜膩著。

“為什么不跟她表白？”沈輕禾不太甘心，又低眸問了一遍。

周曲宴蹙眉，似乎嗯了幾聲，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繼續抱著沈輕禾，然后心滿意足似的閉上了眼睛。

“周曲宴……”

“周曲宴……”

沈輕禾叫了兩聲，確定周曲宴真的睡著了。

沈輕禾將周曲宴扶著放沙發，她起身，站在沙發前看著他，就那樣站著深深看了好一會，最后嘆了口氣，還是去給他拿來了一床被子。

周曲宴睡的好挺香，甚至睡到一半還將手從被子里伸出摸索，摸到沈輕禾的手了才睡得更安心了幾分。

看著周曲宴的睡顏，沈輕禾心里感覺很復雜。

她盤坐在沙發前的地上，一手被周曲宴握著，另一邊手肘撐著茶幾。

那些問題是她問的，不知道答案的時候，她心里不舒服，現在知道答案了，好像更難受了。

沈輕禾垂眸，看著地面沉默。

周曲宴不是一個不負責的人，他所有的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她也相信周曲宴對她還是有感情的，畢竟很多時候的相處是裝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