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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竭說著收回手,容初見他打開了買票軟件,忍不住道: “但是……”
他早就一個人習慣了,容星出什么事兒,都是他自己去處理,容元并不怎么管。
“但是什么?我不是說了讓我再努努力嗎?還是容老師連這個努力的機會都不給我?”陸竭直接買了兩張票,抬手揉了揉容初腦袋, “我去打個電話,你把要帶的東西都拿著。”
他壓根不給容初反駁的機會,容初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只聽著陸竭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告訴他車到了酒店樓下。
時間太緊,也顧不上別的,陸竭安排迅速,下樓的時候容初又聽見他似乎給醫(yī)院打了電話。
醫(yī)院是之前許川安排的,估計是跟陸家有什么關(guān)系。
一直到了車上,陸竭還在打電話,這回是給許川。
那頭許川剛準備歇一會兒,又接到陸竭帶來的噩耗,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你倆趕緊去,其他的我來溝通。”
他也不能不讓容初去見人弟弟。
就是節(jié)目組估計要氣死了。
陸竭又給許川報了個號碼: “你就說讓他還我個人情。”
容初不知道陸竭到底安排的什么,但原本忐忑的心在陸竭沉穩(wěn)的聲音中逐漸平復了下來。
他想起自己之前每次接到醫(yī)院電話,有時候是在兼職的時候,有時候是在上課,有時候是在半夜,每次他好像都已經(jīng)習以為常,但實際上,他很害怕。
他討厭容星,討厭容星的出生和存在。
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害怕失去容星。
容星是他的家人。
他可以不要容元和何葉,但是沒辦法不要容星。
他一個人走過太多次去醫(yī)院的路,一個人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過很多次。
見陸竭終于掛掉電話,容初深吸一口氣,小聲問陸竭: “陸老師,可以牽一下手嗎?”
話音剛落下,放在腿上的手就被陸竭牢牢牽住了。
陸竭抬起另一只手在他頭發(fā)上揉了揉,也沒有問原因,只說: “一會兒到機場讓司機買點吃的。”
這會兒本來應該是晚飯時間。
容初乖乖點頭,猶豫了一下, “我現(xiàn)在要給我爸爸打個電話……陸老師你介意嗎?你可能會在醫(yī)院見到他。”
當然見不到的概率更大。
現(xiàn)在這個時間,容元大概率在過著他美好的夜生活。
只不過容初每次還是希望容元能夠見見容星。
因為不知道哪次會變成最后一面。
容星不像他。
容星還是渴望父愛。
盡管容星每次都向著他,但見到容元的時候,容星也會高興。
更何況,容元偶爾也會在容星面前表露出他那少有的父愛。
只不過他沒把自己結(jié)婚的事情告訴容元。
但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鋪天蓋地都是他跟陸竭的消息,容元估計早就知道了,但他沒有找自己。
容初希望容元永遠不要因為結(jié)婚的事情找自己。
“我為什么要介意?不是遲早都要見面嗎?”陸竭說著捏了捏容初的手。
似乎是在安撫他。
容初耳根微燙,給容元打了電話。
如他所料,容元很不耐煩地接了他的電話,言語之中都是別來煩他的意思。
容初抿了抿唇, “等我過去已經(jīng)是半夜了,你能保證容星一定會醒來嗎?”
“少說晦氣話!”容元直接掛了電話。
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容初握著手機發(fā)了會兒呆,才輕聲說, “他應該會去。”
他盯著自己被陸竭牽住的手,呢喃, “容元至少還把容星當成兒子。”
也許是因為容星年紀小,又或許是因為容星生病了,又或者是因為容星并不是導致他和何葉婚姻破裂的罪魁禍首。
不聽話的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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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yī)院的時間確實已經(jīng)是半夜,容初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這會兒精神還好。
問了護士手術(shù)樓層,他帶著陸竭一路飛奔進電梯,出來之后,果然在手術(shù)室門口見到了正在睡覺的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