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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停在一片水前,水平如鏡,倒映著聳立的山峰。
陸宵:“要爬到山頂,要不你在這下面等我吧。”
孟雪圜:“我也想爬。”
陸宵第一次覺得把隔壁山頭包下來做停機坪挺好,“我哥想要隔壁山頭停直升機,要是你下次掃墓還來,那我必須去談判——”
孟雪圜:“那是我祖墳。”
陸宵:“——談判兩座山中間加一條遛索,我掃完這邊滑過去幫你也掃了。”
難怪他二哥讓林西蘭去買山頭沒買下來!敢情林西蘭根本沒談就回絕了!
他們太相信林秘書的談判能力,以為遇到了不為金錢所動的地主,沒有深想。
這誰能同意把祖墳鏟了給人建停機坪啊。
陸宵批評道:“我廢物的大哥二哥想一出是一出,損人利己。”
孟雪圜好笑地看著他,你損人利老婆怎么不說?
陸宵:“不過,好像沒看見隔壁山有墓。”全是花啊樹啊,看得出有打理。如果有墓,他哥也不至于有缺德想法。
孟雪圜:“因為蜂族是一個整體,希望能長眠于一個山頭。”
但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土地是有限的,所以他們不設墓,骨灰直接埋在自己喜歡的花樹下面,長眠也有花香落下。
在比較困難的時刻,也比較省錢,咳,他們蜂族比較關注生前。
陸宵當即決定:“我死了也要埋在這。”
既能跟老婆長相廝守,還能當個孝子賢孫。
陸宵利落地掀開越野后蓋,從里面拿出掃墓工具,和一架充氣艇。
孟雪圜:“做船過河嗎?我看你一開始好像沒打算拿汽艇,你怎么過去?”
陸宵指了指水邊的一棵樹:“抓住藤蔓晃過去。”
孟雪圜定睛一看,水面最狹窄處,生著一棵大樹,對面山上遍生的藤蔓強勢地拋了枝條纏住樹梢。
或許最初是被風吹來勾住樹枝,然后順著攀過來。
陸宵削了一根粗壯的藤蔓,底端系了個繩結握住,拉著退后助跑一段,離岸之后屈起長腿,從水面蕩過去,平穩落地。
孟雪圜看呆了,不愧是藤蔓靈脈,藤蔓長得結實,陸宵抓握能力也超強。
他從前只知道陸宵長得好,像牡丹花,其實陸宵未必沒有繼承陸鳳閣的藤蔓靈脈,你看他這么會爬山。
孟雪圜道:“那、那你怎么過來啊?”
過去可以蕩過去,因為藤蔓是長在高處山石上的,回來難道要像猴子一樣滑過來?
話音剛落,陸宵一猛子跳進水里,五秒就游了回來。
孟雪圜:“……”
陸宵:“去的時候濕噠噠的不好干活,回來就無所謂了。我們倆還是采用先進一點的方式渡河。”
首先,把氣艇弄好,再給老婆穿上救生衣。
他從越野車后備箱拿出一套備用衣服換上,又擦了擦頭發。
越野車司機,也就是守山人,是附近的村民,偶爾來巡邏一趟就行。司機非常無語地看著三少孔雀開屏完,然后開始弄氣艇,二少要用氣艇時可不是這個態度。
孟雪圜躍躍欲試:“不要弄這個了,我們蕩過去,再游回來。”
陸宵拒絕:“不行。”
孟雪圜撿起一把工具刀,試圖自己從那個樹上拽一根藤蔓下來。
陸宵等他削下來一根,握在手里興奮地把玩,才過去捏住不聽話的老婆的后頸,道:“抓不住會掉進水里,會感冒。”
孟雪圜:“馬上換衣服就不會。”
陸宵:“到對岸了不會剎車會摔到碎石上。”
孟雪圜:“我穿了長袖。”
陸宵:“老婆行行好吧,我今天要是不原模原樣把你送回家我就完蛋了。”
爸媽的印象分就沒了。
陸宵嘆氣:“你們好學生不會懂我們混子帶乖乖崽出去玩沒有完璧歸趙的恐懼。”
“說得好像我們是高中生早戀一樣。”孟雪圜松開手,掌心留下一道藤蔓樹皮摩擦過的淡青色,好吧,就體諒一下校霸陸某。
兩人乘船過河,陸宵在前頭披荊斬棘,時不時轉身拉孟雪圜一把。藤蔓變成了爬山好助手。中途果然碰見一個野蜂窩,孟雪圜道:“這次不會有蜜蜂蟄你了。”
陸宵:“等下你蟄我一口。”
孟雪圜:“好的。”
到了山頂,陸宵努力清理祖墳周邊的野草。
孟雪圜被勒令看著,手里沒有工具,于是只好蹲在一個石樽前面,用樹枝掏里面的落葉。
掏著掏著,發現了一把壞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