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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五吸口氣,平復了下氣息,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又繼續說道:“姝妹,我們年紀都不小了,人生本就苦短,我們不能再這樣繼續空耗下去了。你對秦佑安,已經盡到了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你不欠他的,何必再繼續圍著他轉?”
看著秦姝似乎將他的話聽進去了,祁五再接再厲,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以后的時間,你應該為自己而活,去過你想要的生活,我不相信你情愿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皇宮里面。你難道不想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不想看看外面的海闊天空嗎?跟我走,好不好?”
秦姝心里掙扎地厲害。
不得不說,祁五說的話對她極有誘惑力,她真想就這么不管不顧地答應了他,可是,這里也的確有她放不下的東西。
就是走,她也不想這么偷偷摸摸的走,而是想要光明正大的離開。
也就是說,她想要爭得佑安的同意甚至是祝福。
這樣,她才會走得安心一些。
可是,這可能嗎?
“五哥,你讓我想想好嗎?”秦姝沒有立即答應祁五,而是打算考慮一下。
祁五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愿意等她,便開口說道:“當然可以,我會一直等你的。只是,一定要快,我的身份怕是瞞不了多久。”
秦姝心中感動,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四目相對,一股淡淡的情愫在兩人之間傳遞蔓延,尤其是秦姝剛剛沐浴,烏黑長發披在身后,眉目如畫,脈脈含情,淺笑的唇邊,梨渦醉人,在祁五眼中,真是美麗不可方物,再加上一股清新的香氣隨著她的呼吸彌散開來,頓時令他心跳失速,呼吸急促,眼神瞬間就變得幽暗而危險起來。
他緩緩低下頭去,印上了那個讓他在夢中想了無數次的紅唇,雙手也從她的雙肩滑到了她的身后,讓她緊緊地貼在自己身上。
而秦姝仰著頭,眼睛微闔,承受著這個溫情中帶著幾分急切和掠奪的吻,摟在腰間的手,也緊緊地抓住了他背上的衣服。
直到祁五不再滿足于她的唇,開始往下攻略的時候,秦姝終于清醒了過來,連忙阻止道:“不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祁五卻不肯停下來,含含糊糊地問道。
祁五的話,讓秦姝楞了一下。
是啊,他們已經決定在一起了,甚至好不容易才見到一面,為什么不可以?
“給我,好不好?”祁五迫切地想要得到她,只有這樣,才會讓他心里稍稍有些安心,否則,他總覺得自己在她心里無足輕重,覺得是自己挑頭擔子一頭熱。
他不想這樣。
他想要跟她更親密一些,想要他們彼此成為對方的人。
秦姝感覺到了他的急切和不安,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臉色隱隱開始發熱,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別在這里,去里面。”
話音未落,她就覺得自己身體一輕,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然后快速走到里面的臥室,被壓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福寧宮。
秦佑安洗漱過后,正要休息,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吩咐道:“尤貴,派人去查查那個宋紹元,朕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尤貴一愣,隨后應了一聲。
“怎么?還有事?”秦佑安皺眉問道。
尤貴猶豫了一下說道:“啟稟皇上,慈寧宮那邊剛才似乎出了點小動靜。”
“哦?怎么回事?”秦佑安一聽是慈寧宮,立即追問道。
尤貴道:“具體情況,奴才也不清楚,似乎是出了點意外,不過,很快就沒動靜了。”
秦佑安點了點頭,倒是沒有怪他。
慈寧宮是母后的地盤,無論是宮女還是護衛都是母親的人,就連他沒辦法伸手過去,當然了,這也跟他不想伸手有關,他并不想往太后宮里安插人。就是想安插人,也是只是為了母親的安危,不想她出事而已。
好在,母親也沒有防備他,那些小太監有時候還是會傳遞一些消息過來的,只是他們大都在前殿外伺候,因此,后殿發生什么事知道的也不詳細,這對秦佑安來說,已經足夠了。
“母親沒事就好。”秦佑安說道。既然很快就沒動靜了,想來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許是被貓給驚到了也未可知。
若是白天的話,無論事情大小,他都有可能去瞧瞧,可是這大晚上的,他再去慈寧宮就有些不合適了,母子之間也是要避嫌的。
次日,因為要上朝,秦佑安天未亮就起來了。
被宮女們服侍著穿衣服的時候,尤貴跪在一旁稟報道:“陛下,昨晚您讓奴才查的人,現在已經查出來了。那宋紹元的身份,果然十分可疑。”
“哦?”秦佑安動作一頓,臉色喜怒不辨,見自己的龍袍已經穿妥當了,就擺手讓宮女們下去,走到一旁的羅漢榻上坐下來,問道:“說來聽聽,那個宋紹元究竟是什么人?”
尤貴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戰戰兢兢地說道:“奴才也不十分確定,只是他進京時的確帶了不少人,分批進城的,而且戶籍和路引都有造假的痕跡,只是太逼真,奴才也分辨不太清楚。陛下若是真要查他的身份,恐怕還要從戶部往下查才行。”
如今天下初定,無論是人口還是田畝都是重新統計測量的,肯定會有疏漏之處,說不定,那宋紹元就鉆了這個空子,而他手底下的能人顯然也不少,造假的戶籍和路引,竟然也能蒙混過關,還能參加宮宴。這事若是傳出去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顯然,秦佑安對這個答案是十分不滿意的,只聽他問道:“就這些?”
尤貴整個人都哆嗦起來來,腦筋轉了又轉,他手底下都是一些太監,陛下又沒有分派給他多少權力,更不敢結交外人,頂多讓相熟的錦衣衛去半點事,又只有一晚上的時間,能查到這些東西,已經盡力了,他心里委屈,但他不能表露出來呀,想了良久,終于想起一件事來說道:“對,還有一件事,忠順侯這幾天一直在打聽宋紹元的消息,昨晚還派人去找了宋紹元,但是并沒有找到他……”
“什么?!”秦佑安突然從羅漢榻上站起身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氣壓都壓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怪不得朕覺得很不對勁……”
祁五,你真是找死!
突然,他想到昨天臨睡前尤貴說給他的消息,臉色又變了變,二話不說,大步往外走去。
“皇上……”尤貴吃了一驚,好半天才醒過神來,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說道:“皇上,早朝……”
“今天的朝會取消……”秦佑安的聲音遠遠傳來。
尤貴跺了跺腳,連忙讓人跟上,自己吩咐了小太監幾句,也跟了上去。
慈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