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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卻嘟囔著辯駁道:“我也沒說都讓主母一個人生呀!多找幾個人生,別說十個孩子了,就是二十個孩子也能生得下來。”
啪——
話未說完,方圓光可鑒人的光頭就被一個蒲扇一般大的巴掌光顧了,疼得方圓齜牙咧嘴的,怒視罪魁禍首道:“曹牧,你打我做什么?”
“打你怎么了?打得就是你這個口無遮攔的糊涂蟲!”曹牧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跟在主公身邊那么多年,怎么連主公心事都不懂呢?
除了那個人,主公何曾將別的女人看在眼里過?更別說找別的女人生孩子了?若是能找,早就找了,何必非要等著那一個?
“我怎么是糊涂蟲了?我哪里說錯了?”方圓猶自不服地爭辯道。
“說你笨你還真笨!別的女哪配給主公生孩子!”曹牧知道他腦袋不會拐彎,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一邊說,還一邊給他使眼色。
方圓也不是笨到家,總算是反應過來了,長長地“哦”了一聲,抬手就打了自己兩巴掌,說道:“沒錯沒錯,我真是糊涂了。這世上,除了主母,別的女人根本不配給主公生孩子。”
說完,他狗腿地向祁五躬身請罪道:“主公,屬下剛才是在說渾話,主公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呀!也別告訴未來的主母,否則,屬下就真沒臉見主母了。”
祁五知道他一向有點渾,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語帶警告地說道:“這次就罷了,下次再聽你胡說八道,我非要將你扔到海里去喂鯊魚不可?早死早超生,免得因為你幾句話,壞了我的終生大事。”
“屬下知錯了,再也不敢了。若是再有下次,不用主公動手,屬下主動跳海喂魚。”方圓連連點頭說道,用斬釘截鐵地語氣說道。
心里卻悄悄地抹了一把冷汗,他知道主公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心里警醒著,以后見到未來主母一定要更加恭敬一些才好。
主公都這么大了,好不容易在婚事上有點曙光了,萬一因為他這張破嘴,破壞了主公的婚姻大事,就算是主公不殺他,他也要愧疚地自殺了。
祁五訓了他之后,依舊看著海面想自己的心事,盤算著怎么跟秦姝見面,怎么帶她離開。
依照秦佑安對他的敵視和不滿,想要光明正大地帶走秦姝,怕是不太可能,所以,他得做一些準備,還不能壞了秦姝的名聲,免得以后秦姝想兒子了,不好回來探視。
所以,他得好好謀劃一下。
幾天后,一行人終于上岸了。
他們很快就聽到了皇上要在京城舉辦中秋節文會的消息,祁五心思一動,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一行人喬裝改扮一番,又想辦法弄到了身份戶籍和路引,匆匆趕往京城赴會。
皇家園林——濯清園內,秦姝正在一個水榭中,一邊聽宮女彈琴,一邊聽著下面的人給自己說一些鄉野間或者京城里的趣事。
這半個多月的時間,她算是慢慢游覽完了園內的一些景致,長久以來,略顯壓抑的心情也得到了釋放,清閑了一段時間之后,寂寞又襲上心頭,很想找個人說說話。
畢竟,能說上話的程秋玉也不能時時陪伴自己,她還要去紅蓮軍營地。
路青苗見秦姝煩得慌,就自作主張讓人搜集一些趣事來說給秦姝聽,就連一些東家常西家短的事情,秦姝有時候也會聽得津津有味。
“……陛下舉辦中秋文會,全國的才子們,都在往京城里趕呢!現在京城里據說已經來了不少人了,等一個多月后的中秋節,人肯定會更多。”路青苗說道。
秦姝含笑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佑安又抽什么風,怎么突然舉辦起文會來了?不是剛開科舉士嗎?國子監也辦起來了,這文會大多是以詩詞取勝,難道能寫好詩詞,就能做好官不成?”倒是沒有懷疑秦佑安此舉的目的。
“大概是陛下想要熱鬧熱鬧呢!”路青苗謹慎地說道。
秦姝但笑不語,又問道:“對了,宮里沒出什么事吧?貴妃身體還好嗎?”
路青苗沒說,反而是看向了大宮女丹琴,丹琴上前一步,恭謹地說道:“啟稟太后,宮里沒有什么大事,貴妃娘娘身體也很好,只是聽說宮里又有嬪妃傳出喜訊了,只是月份尚淺,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倒是沒敢報到太后這里來……”
“都是哪位宮妃傳出喜訊了?”秦姝問道。
丹琴說道:“一位是王選侍,一位是吳婕妤。都是陛下曾經在應天府時的老人。”
“哦?”秦姝蹙了蹙眉頭,想了想才舒展眉頭說道:“原來是她們。”
王選侍就是沈靜芳長嫂的妹妹,原本是進府替沈靜芳爭寵的,可惜后來被佑安懲罰了一頓,從那之后,就很老實了,就跟隱形人一般,后來只封了個八品的選侍,唯一比她位份低的,就是身為“淑女”的周真兒了。
至于吳婕妤,秦姝也很有印象。實在是她的容貌長得太好了,只比她見過的那位何韻瑤稍遜一籌而已。就是現在,佑安后宮進了這么多新人,她的容貌也能排在前三。
雖不怎么聰明,但是并不驕縱,尚算老實。
當然,這也跟她不受寵有關。
想到王氏,秦姝就想到了沈靜芳還有徐家來。
對于徐家,秦佑安并未封賞爵位,只賞賜了一些良田。
畢竟,徐家除了一開始的投靠外,并沒有跟隨打天下,簡直毫無寸功,秦佑安不給他們爵位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他也算得上是皇帝岳父,但佑安連沈靜芳都沒有追封為后,何況是徐家?
因此,徐家在應天府的地位很是尷尬,整日里都閉門不出。
沈靜芳那里也沒出什么幺蛾子,一直都在安安靜靜地禮佛念經,好像真得認命了。
秦姝雖不在應天,但是,對于那邊的情況,還是十分了解的。
還有何家,在蜀王投降,大赦天下時,到底從牢里給放出來了,只是三代內不得科舉,何家算是徹底廢了,以后都不能算是讀書人家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丹琴猶豫地說道。
“什么事?”秦姝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說道。
丹琴說道:“太后出宮之后,武定伯太夫人溫氏入宮,求見貴妃,貴妃見她思女心切,便恩準她見了周淑女一面。”
秦姝聞言,淡淡地“嗯”了一身,倒也沒怎么在意,只問道:“周淑女沒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周真兒已經徹底磨光了她跟佑安對她的情分,秦姝對她的死活也不在意,只要她不鬧事,也不缺她這口吃的,只是再想要什么榮耀地位,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