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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占理,兒子又是長興伯,就算得罪了太后,她還敢殺了自己不成?
太后就不怕被世人唾罵嗎?
——搶人兒子不成,還要殺人母親。
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如果她真被太后殺了,她的兒子劉思,也絕不會放過太后的。
太后不是想搶自己的兒子嗎?她倒要看看,她還怎么搶得過去?
沒錯,丁氏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因為劉思。她認為,太后娘娘不會生兒子,所以非常喜歡和看重自己的兒子,恨不得將劉思從自己手里搶過去,也像秦佑安一樣養在她膝下。所以,太后一定不會忍心讓自己的兒子傷心的。
在丁氏眼里,秦姝這個皇太后,甚至不如婆婆讓她來得害怕,因為她有“弱點”在她手里,她“虧欠”自己。
馬氏幾乎被嚇暈了。
劉思之前的擔心果然沒有錯。這丁氏該強硬的時候不強硬,不該強硬的時候,她偏偏逞強。
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兒媳婦竟敢對太后娘娘如此說話,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不跟著進宮了。
她哪里想到,在自己跟前比老鼠還膽小幾分的丁氏,竟然會有如此大的“膽量”,敢跟太后嗆聲呢?她瘋了嗎?
是她以前看走眼了嗎?還是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丁氏想死,別拉著她呀!
馬氏立即跪下來,砰砰砰地向秦姝磕頭道:“太后娘娘饒命,太后娘娘饒命,民婦的兒媳婦必定是得了失心瘋了,才會冒犯娘娘,這跟民婦無關呀,民婦是萬萬不敢對太后娘娘不敬的,還請太后娘娘明察。”
說著,便跪伏在地上,不肯起來。
“太后娘娘息怒。”其他人也都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
雖然丁氏跟她們無關,但是,到底跟她們一起進宮,何況,她們也在場,誰知道太后娘娘會不會遷怒。
在場的宮女和太監,均對丁氏怒目而視,只要太后娘娘一下令,他們必定第一時間,將這個丁氏堵上最拉下去打板子。
秦姝倒是沒有像眾人想的那般勃然大怒,反而笑道:“原來你對我這么不滿呀?”
跪趴在地上的馬氏,身體一動,心想著丁氏快點否定這句話,一旦承認,可就真不得了了。
對太后娘娘不滿,就是沒錯也有錯了。
可惜,丁氏根本聽不到她心里想什么,本人也沒那么敏銳,何況,她還被憤怒和翻身的爽快沖昏了頭腦,哪能體會到這其中的深意。
好在,丁氏也并非蠢到家,并未直接承認,只說道:“民婦只求太后娘娘,不要插手我兒的婚事。”
秦姝淡淡說道:“若我執意下懿旨賜婚,你也要抗旨不遵嗎?”
“這……”丁氏當然是不會抗旨不遵的。她雖然蠢,但也知道抗旨不遵,就會被殺頭,她雖然不滿意太后插手兒子婚事,但如果讓她付出性命的代價,她是萬萬不行的。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好日子,甚至馬上就要做誥命夫人了,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她還有最疼愛的小兒子,她怎么舍得死呢?
秦姝見狀,嗤笑一聲,說道:“看你說得那么冠冕堂皇,我還以為你多疼你兒子呢?原來也不過如此。你若真疼他,便是拼死也要阻止我賜婚才對,否則,你兒子娶了顧姑娘,豈不是要被她克死?可見你之前說的什么克親命硬的話都是借口,你只是借此表達對我不滿罷了。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借給你的膽子,讓你對我大呼小叫,犯下這等大不敬之罪?嗯?”
丁氏聽到這里,已經開始惶恐不安了。
何況,大殿里,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她還站著,跟坐在上首寶座上的太后娘娘遙遙相對。
此時,雍容華貴的太后娘娘,唇角微翹,帶著一絲隱隱冷笑,眼帶嘲諷地看著她。
“真以為我這個皇太后是擺設,不敢拿你怎么樣嗎?”秦姝噙著笑,一字一句地說道。
丁氏整個人猛然一顫,恐懼又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姝。
“之前我跟著皇帝上戰場殺敵時,哪天不殺死幾十個人?可惜自從佑安登基之后,我做了這皇太后,就再也沒有殺過一人了。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手癢了。”說到這里,秦姝猛然盯住她的眼睛,說道,“今天就拿你來開刀如何?由你來這這個第一人。放心,這次絕對沒有人會跟你搶。來人,將她拉下去,重打五十軍棍。”
五十軍棍就能使一個身體素質極好的威武士兵半殘,何況丁氏這個身體孱弱的婦人。好的情況下,說不定還能留一條小命,但以后恐怕都得癱在床上,但也有極大的可能一命嗚呼,就看她小命硬不硬了。
丁氏聽了這話,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她若以為暈過去就能逃脫處罰,那就太天真了。
下一刻,就有兩名紅蓮軍親衛上前,先堵上她的嘴,捆上她的四肢,像拖死豬一般地拖下去了。
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蟬,根本不敢替丁氏求情。
皇太后正在氣頭上,這時候替她求情,不是自找苦吃嗎?
何況,這種結果,也是丁氏自找的。
沒一會兒,遠處就隱隱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以及嗚咽聲。
因怕弄臟頤和宮的院子,也怕聲音太大影響到太后娘娘的心情,紅蓮軍特意將丁氏弄出了頤和宮的大門,在小廣場上行刑。
秦姝此時方說道:“都跪著做什么?起來吧!”
眾人這才猶猶豫豫地起身,馬氏更是恨不得將自己縮起來,不想讓皇太后看到自己。
可惜,事與愿違。
只聽秦姝淡淡說道:“我聽說,丁氏很中意你那外孫女,欲要將她聘為劉思的正妻,是也不是?”
聽到太后娘娘這么問,馬氏就知道,皇太后其實什么事都知道,驚恐之下,不由戰戰惶惶,汗出如漿,她噗通一聲,又跪了下來,叩頭道:“太后娘娘饒命啊,民婦再也不敢奢求了,顧姑娘賢惠大方,長興伯更是人中龍鳳,兩人乃天作之合,天定的姻緣,豈是我那聲名狼藉的外孫女能配得上的?以前,都是民婦被豬油蒙了心,才……民婦該死,民婦該死……”
說著,便自打起嘴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