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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聞言,冷笑一聲道:“她可不是我娘,我娘早被你們氣死了,她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罷了,也就爹你把她當塊寶,上趕著當綠王八。難道你不知道,大家在背后怎么說你的嗎?”
秦屠夫聞言,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雙眼噴火,額頭青筋直冒,咬牙問道:“你說什么?”
秦屠夫娶的二房柳氏,原本是村里的寡婦,長得頗有姿色,作風也不干凈,跟不少男人都有些首尾,這秦屠夫有錢,家里那位只生了個女兒,性子也軟弱,柳氏就將主意打到了秦屠夫身上,結果,一來二去就勾搭上了。
在秦屠夫原配懷孕宋氏的時候,柳氏也懷孕了,一直用肚子里的孩子逼迫秦屠夫,沒辦法,秦屠夫只好娶了她做二房,秦氏是個囂張的,手段也不少,明里暗里不知讓宋氏吃了多少虧,氣得宋氏整日掉眼淚,后來生產時傷了身子,沒兩年就去了。
柳氏也生了一個兒子,秦屠夫就把柳氏扶正了,反正又在鄉下,又不是讀書人,沒那么多講究,宋氏之前生的女兒,也被柳氏偷偷給賣了,不知淪落到哪里去了。
柳氏此刻也是花容失色,驚慌地看向秦屠夫,“當家的,你別相信他的話,自從我跟了你之后,可一直都是安分守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辛辛苦苦地操持這個家,你可不能冤枉好人。你若是不信,我就抱著大寶投河自盡,以證清白,反正,這世上也沒我們娘倆的立足之地了……”
邊說,邊哭了起來。
她哭得很難看,一把鼻涕一把淚,偏偏秦屠夫很吃她這一套,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看向小孩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暴虐,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而是在看自己的仇人。
“逆子,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小孩對這樣的發展,一點也不意外,就那樣噙著一絲冷笑,看著他們,滿臉不在乎,用諷刺地口氣說道:“反正我說什么你也不信,我也不費這個力氣了。你是我爹,自然怎么打我都可以,但她必須把我的錢還給我,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束脩錢,誰也不能阻止我去學堂?!?
小孩一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柳氏,沒有絲毫情緒,然而,他的這種視線卻看得柳氏毛骨悚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剛才被他咬到的手臂又在隱隱作痛,但她還是嘴硬道:“什么你的錢,那明明是你爹賺的養家糊口的錢,你怎么能偷偷拿去讀書呢!你又不像大寶那么聰明,讀書也是浪費,還不如專心干活,供大寶讀書,等以后大寶出息了,也好提攜你這個大哥不是?”
村里的學堂七歲就可以去上了,如今小孩快九歲了,他的弟弟都已經上了快兩年學了,而他卻連束脩的錢都沒有,只在窗外偷偷地聽過幾次課。
“你胡說!大哥可比你那傻兒子聰明多了。那錢明明是我家老大給劉財主做小工,還有賣野味賺來的,足足存了一年半,為此他還差點摔斷了腿,結果,你說拿走就拿走了,你哪來的臭臉說錢是你的?”那些“救駕”的人群中,為首的那名拿棍子的少年,義正言辭地指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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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期,很寂寞,很煎熬,需要慢慢鋪墊,開始很難熱起來,所以需要大家的耐心和陪伴。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希望大家能夠在她努力發芽,艱難生長的時候,多澆澆水,除除草,對她多一點支持和包容,感激不盡,相信我,后文更精彩!
ps:這不是宅斗文,而是亂世爭霸種田文,嗯,還是一篇養包子文(?)或許是吧,噗~
☆、第十三章 狗剩其人
“好你個王八蛋,小癟三,竟敢罵我兒子傻,你才傻呢,小小年紀不學好,整天就知道學那些長舌婦搬弄是非,你娘生你的時候,怎么不把你的嘴縫起來,凈在這里胡說八道!果然是有娘生,沒爹養的小雜種!”
兒子一向是柳氏的逆鱗,她還等著兒子以后光宗耀祖呢,豈能容許別人打破她的美夢?因此,一聽這話,立時怒了,也不顧對方是個小孩,就掐腰怒罵了起來,卻絕口不提束脩的事情。
仗義執言的少年,名叫劉思,是跟著母親改嫁到大秦莊的,就是個外人眼里的拖油瓶,在家里根本沒什么地位,自然,他那位繼父也不會為他出頭,這才是柳氏毫無顧忌,破口大罵的原因。
劉思聞言,臉色漲紅,雙拳緊握,一臉被羞辱的憤怒,他正要說話,卻見自家老大突然抬手阻止了他。老大年紀雖然比他小,也比他矮,但他心里卻十分信任、佩服老大,因此,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緒,抿嘴不言。
秦姝好奇這個小孩要做什么,也靜靜地作壁上觀。
只見那孩子緩緩向柳氏走去,柳氏見狀,竟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所幸,那孩子走到她跟前三步遠就停了下來。柳氏可能是覺得自己被一個孩子嚇退有些丟人,竟然對秦屠夫告狀道:“當家的,你看看他,眼里還有我這個娘嗎?他這么氣勢洶洶的是想要干什么?”
秦屠夫這才從剛才那番話里反應過來,立即瞪了小孩一眼,大概是想要罵人,但是想到柳氏拿了小孩束脩一事,又覺得有些心虛,語氣也硬不起來了,只得放軟口氣說道:“狗剩,再怎么說,她也是你娘,你可不能為了外人,落她的面子。”
秦姝一聽“狗?!倍?,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怎么也沒想到,引起自己興趣的這個孩子,竟然有個如此通俗、又十分具有時代特色的小名,嗯,這應該是他的小名吧!
不過,賤名好養活,可以理解!
別說普通百姓,就是達官貴人,甚至古往今來那些名人們,基本上也有類似的小名,只是稍稍比這好聽點罷了。
實在不必如此大驚小怪,她以后要習慣。
狗剩自然不知道秦姝這番“自我催眠”,他看著冷靜地看著自己的親爹,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說過,她不是我娘!外人?或許在你們眼里,我才是那個外人?!?
說罷,也不等秦屠夫回話,又繼續說道:“要我不落她的面子也可以,只要她向劉思賠禮道歉,再把我的錢還給我,此事,我便不再計較。”
胳膊擰不過大腿,在羽翼未豐之前,他并不想跟他們鬧翻。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線,無論如何,他絕不能讓為自己說話的小伙伴們心寒。
“憑什么?”秦屠夫還沒說什么,柳氏倒是先跳出來了,“他罵你弟弟是傻子,我沒有打他已經是夠厚道了,你還讓我跟他道歉,呸!沒門!”
“那我的錢呢?”小孩冷靜地再次問道,可秦姝卻清楚看到他胸口的起伏大了一些。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你看你,吃穿住行,哪樣不要錢?如今生計又艱難,你爹養這一大家子,已經很不容易了,哪還有閑錢供你識字讀書?再說,如今又沒分家,你的錢,自然就是家里的錢,我如何拿不得?”
柳氏是個一毛不拔的,被她吃進嘴里的東西,又怎么會吐出來?如今為了這點錢,竟是連臉都不要了。
小孩對此早有預料,臉色都沒變一下,只看向秦屠夫問道:“爹也是這么想的嗎?”
“是又如何?”秦屠夫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更多的,卻是身為父親的權威被挑釁的那種氣憤和惱怒,遂又大聲呵斥道:“狗剩,這是你對待親爹時該有的態度嗎?”
小孩聞言,似乎連眼里最后一絲亮光也沒有了,他垂了垂眼瞼,下一刻,他又抬了起來,然后“噗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看著秦屠夫說道:“爹,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了?!?
“你……你說什么?!”秦屠夫瞪著一雙牛眼,驚怒交加地看著他。
小孩跪在地上,一臉冷靜地說道:“從我記事起,您就從來沒對我有過好臉色,稍稍有錯,要么打罵,要么不給飯吃。若非那幾年年景好,周遭的鄰居都稍稍寬裕了些,偶爾能勻給我一兩口,我絕不可能活到現在。等我再大了一些后,就一直幫別人做活,就為了能要一口飯吃,就這樣,還經常饑一頓飽一頓,甚至有時候餓急了,連蛇蟲鼠蟻都捉來吃,大冬天的去河里砸冰撈魚,磕磕絆絆活到現在。這么多年,你沒有管過我一次,從沒給過我一個銅板,更沒給我買過一次東西,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爹?!?
秦屠夫聽到這話,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一絲愧疚。
“咱們家是賣肉的,可我卻從沒在家里正經吃過一頓肉,而大寶,卻能天天有肉吃,再不濟也能喝個骨頭湯,吃個豬下水什么的,我卻只能再一旁眼饞?!?
小孩的口氣很平靜,但秦姝卻聽出了他聲音中的心酸,但奇異的,并沒有什么憤恨不平之意。
“我若是在外面被人欺負,爹也從不會為我出頭,反而對我一頓責罵,認為我丟了您的臉。大寶想要去讀書,您二話不說,就給他交了束脩,送他去了學堂。而我只提了一句,就被您一頓毒打。從那之后,我也就不敢指望您了。所以,從去年年初開始,一直到現在,我都在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攢錢,好不容易才存了幾十文,打算去學堂上幾天學,多認識一些字長長見識,可我沒想到,您連這個機會也不給我?,F在,您還縱容柳氏羞辱一直幫助我的伙伴,這讓我實在無法忍受?!?
說到這里,小孩挺直了脊背,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真不想留在你們家了。要么,你現在就打死我,當我從來沒存在過,反正,您也沒在我身上費過心,打死也不心疼。要么,你就放我走,從此,我不再是您的兒子,我以后就是餓死喝死冷死,被人活活打死打殘,也不關你們的事情,就是乞討,也絕不向你們家討一口飯?!?
此時,秦屠夫早已臉色鐵青,怒發沖冠了,聽到小孩說完,沖上去就狠狠地抽了他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