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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此?!痹铺幇财炔患按夭唏R離去,一會帶笑一會又充滿哀傷,“我竟忘了她?!?
寺紳反應過來后,若兒還是那般姿勢趴在地上,只是身上多了件黑衣人身上的玄色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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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處安二人之后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藥王谷,只是還沒有見到谷主本人,就被人在半路攔了下來。
“云處安?”一道尖利的女聲從他身后傳來,仔細聽這三個字里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應聲轉身,叫住他的人正是柳沫茹,只是這個驕傲的姑娘此刻衣著樸素,語氣里還殘有的驕橫單看外表是絕跡看不出來的。
寺紳想到她之前做得種種劣行,心里騰出火氣,拔劍就要出手。當日知曉柳沫茹犯下什么過錯的谷主提出以命換命才肯救云處安的要求,當時他的劍就架在對方脖子上卻迫于無奈而拿開。
柳沫茹自然看出了面前兩個人對她的敵意,只是她現在已經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日日被禁足,已經沒有什么好怕的了。她不怕死般朝云處安吼道:“你竟然還真有臉回來,我要是你,就一輩子避開藥王谷這個傷心地?!?
云處安停下步子,笑得諷刺:“傷心地?若是說不能在這里手刃仇人的話,那這里確實是云某的傷心地?!?
柳沫茹癲狂的笑:“居然只是這樣,沒想到她拼了命卻換來了你把她忘了的結果。”
想到當時自己被那人傻傻利用的遭遇,她感到血液在太陽穴里發瘋般地上涌,全身感到一陣痛苦的顫栗,只有緊閉上眼睛,才能阻止淚水漫流。心,像鉛塊一樣,又涼又硬,在胸里墜著,幾乎要掉出來:“世間男子,果真涼薄?!?
云處安終于正眼看向她:“你又怎知我沒有想起她?”
柳沫茹滿臉寫上了不可置信:“你知道我說的誰?”
她可是親口聽父親說的云處安吃了忘情丹,這種丹藥除非意志極其堅定之人,不然輕易不可能還留有記憶。就當她將信將疑地準備質問時,云處安的話讓她徹底怔住。
“我深愛之人?!彼?,一字一頓?!白匀恢?。”
藥王谷有一片深水潭,在潭水的最深處,有一片全是冰棺的山洞。洞內的溫度極低,在洞頂處還倒掛著一根根不合季節的冰柱。
云處安跟著柳沫茹進入到洞內,在幾個透明的冰棺中,他只掃過一眼,便朝著一個慢慢走去。
距離一步步縮短,他卻腳步灌鉛,走得越發慎重,完全不復平日里那個冷靜自持的樣子。
直到停在溫柔所躺的那個棺木。
她看起來安詳極了,卻又瘦弱極了。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她平日里最喜歡的顏色,那曾經在他眼前刺目的血跡也已經消失無蹤,只是她的面色十分蒼白,臉頰深深凹陷,一點肉感都不再有。
云處安心里鈍痛,她那般美好的人,卻連躺在棺木里都沒有保留自己最美的樣子。
柳沫茹看到他的神情,感同身受般沒再出言諷刺:“她還沒死?!?
云處安在沒有比此刻更欣喜的時刻:“可她明明在我懷里......”
咽氣兩個字他怎么也沒法說出來。
“我騙你做什么。能躺在這極寒洞窟里的都是存有一線生機的幸運兒,只不過,這絲生機有可能一年會來,有可能十年會來,也有可能窮極一生也不回來。”柳沫茹嘆口氣,“進了這里,生死全在一個命字。”
“不過她還真是命好,為了救你放了心頭那么多血,也得虧溫柔的體質特殊,自愈力比常人快樂一倍,不然還真的救不回來了?!?
云處安小心翼翼地將臉貼在冰棺左側上,和溫柔的側臉相對,知道對方還有一線希望,他有千言萬語相對她說:“柔兒,是我不好,竟然耽誤了這么久才來找你。等你醒過來,要打要罰我都受著可好?”
久久沒人應答。
即便是對他沒多少好感的柳沫茹也因為這情景紅了眼眶。
不知道他呆了多久,柳沫茹只知道自己凍得手指都因為充血而變得發脹發暖起來,她才聽到云處安悠遠的聲音傳來:“我要帶她回明教?!?
“不行!”柳沫茹想也沒想,“你若是帶她回去,沒有這種寒涼的溫度,不出半天她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