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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著藥箱,一路上踩著石板路小跑著過來。
“寺公子。”
“溫姑娘。”幾乎是第一時刻,寺紳就注意到了明顯狀態(tài)比以往要憔悴許多的溫柔。他動了動唇,卻也沒能說什么安慰的話出來,公子的想法,還不是他能揣測的,“快進去吧。”
“嗯,公子他,等久了嗎?”溫柔垂著頭,話里不安沒含著多少,反而,在意的成分要更多一些。
“也沒有,公子正在用飯呢。”思襯了一下,寺紳把那句公子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在等你來一起吃飯的話換成了這一句。
她進屋子的時候還帶著不勻的喘息,溫柔把斜挎在身前的藥箱放在桌上,很是輕柔地喊了聲云公子。
恭敬有余,親昵卻不足。
云處安面前是簡單的清粥小菜,雖正在用飯,卻明顯沒怎么動,他等人進來喘勻了氣,吩咐道:“再備雙碗筷。”
“不用。”溫柔趕忙拒絕,笑的十分客氣,“不用麻煩公子了,我來之前已經(jīng)用過了。”
“是嗎。”云處安也不說他等了她究竟有多久,掩飾般夾起一塊腌菜,問得很不經(jīng)意,“都用了些什么?”
“我。”溫柔臉上錯愕了一瞬,“我......”
實際上她什么都沒吃。
一個心事重重又為愛受著折磨的女孩子,試問怎么能吃得下東西?
云處安放下筷子,轉(zhuǎn)身看向她,想說什么,卻又在她略腫的眼睛上停頓了幾秒。
“就和公子一樣......”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溫柔錯開視線不看他,清清嗓子壓下那股酸澀,找回聲音:“吃了些小廚房準備的清粥小菜。”
“原是這樣。”云處安沒再往下探究,語氣深得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有信。但溫柔卻知道,他能等她到的這么晚還在吃飯,必然對她的動態(tài)了如指掌,除非他愿意,否則不是會被這樣簡單糊弄過去的。
其實昨晚回去以后溫柔就想明白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后果,無非是柳沫茹在寂寞的日子里愛上了特意出現(xiàn)并示好的季郵,可癡女怕賤男,她卻被對方當了盾牌用的悲傷愛情故事。溫柔不知道原主的世界里,柳沫茹是否也是愛著季郵才去和云處安在一起的,但卻知道,事情發(fā)展到這里,也是時候加把火了。
不然在云處安心里,她的身份還是那個介于可以信任和不可以信任之間的“X”,即使是對方對她的感情逐漸升溫,有這么一層需要警惕地理智在,難保在季郵和柳沫茹做出什么小動作后,他會不會順帶著牽連到她。
像云處安這種看似對所有事情都喜怒不形于色,待人接物都一副云淡風(fēng)輕,卻極度需要忠誠感的少年,溫柔都不用想就知道被他發(fā)現(xiàn)有背叛苗頭的下場。
她也適時地表現(xiàn)出來了那副——想說什么卻又不能說,和分明對他有情誼卻又必須壓抑下去的難過。
兩種情緒雜糅,其實表演起來很考驗層次遞進。
“公子今日的身體也沒什么大礙,多多注意休息便好,這個是今日的藥,記得一會在飯后半個時辰之后再用。”溫柔邊說邊從椅子上站起來把藥遞給寺紳。
對方點點頭接過藥來,緊接著端著出門。
一時間,屋里只剩下溫柔和云處安兩個人。
她加緊了收拾的動作,恨不能下一秒就轉(zhuǎn)身出去。
自從溫柔住進光明頂以來,沒有一天不是準時來到云處安院子里看診的,且隨著兩個人的相熟,待得時間也越來越久,有時候即使只是在一旁開藥方,她也能墨跡著開個半晌。
從來沒有如今日一般這樣的想要離開。
“溫姑娘。”
溫柔動作沒停,輕輕應(yīng)了聲。
云處安見她一心想著走,又喚了一句她的名字,比之前說的時候,尾音拖得長了些,里面的情緒也加的重了些:“溫姑娘。”
“云公子還有何事?”溫柔笑得刻意,一眼就讓人能看出來不是真心實意想要笑的樣子。就是笑著,魂也不知道飄到了哪里去,她今天發(fā)呆的時間格外多,不是垂著頭,就是視線沒有任何焦距。
云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