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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是他的全身都跟著疼。
溫柔在徐覺非推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他進(jìn)來了,她一只手撐在洗手臺上,另一只手虛抬起來示意他出去,她下意識,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狽又難看的一面。
可這樣子的動作,堅強中帶著三分破碎的脆弱。
卻讓徐覺非更加沒法邁開腿出去。
如此狼狽地樣子他都無法嫌棄,他是真的離不開她了,他想。
徐覺非上前兩步握住她伸到半空中的手。
溫柔的手因為渾身脫力微微發(fā)著抖,猛地被抓到,她的手明顯僵了僵,然后有些想抽離,聲音里都是哭腔,還帶著嗓子被胃液酸蝕過得啞:“我臟。”
徐覺非眼睛猩紅,沒給她掙脫的機會,他攥緊了溫柔的手:“不臟,誰說你臟老子揍死他,你自己也不許說。”
溫柔匍匐著,沒再言語。直到胃部有一股難受地感覺排江倒海般涌上來,才不自覺地握緊了徐覺非的手,這一握,就再也沒松開。
溫柔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衛(wèi)生間吐著吐著就跑到了床上睡著了,身上蓋著潔白的沒有花式的被子,隱約能聞到消毒水的氣味,右手上插針針管,視線逆著液體流動的方向向上,是一個塑料點滴瓶。
她被人送到了醫(yī)院。
溫柔動了動身子,左手血液流通不暢,被壓得有些麻。她看過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正和徐覺非十指交叉著緊扣在一起,而他已經(jīng)睡熟過去了,但即使在夢中,握著她手的力道也一點都沒有變小。
溫柔凝望他,發(fā)現(xiàn)他睡得并不安穩(wěn),英氣的劍眉被緊緊皺在一起,眉間陷出幾道凹壕,唇角向下,夢里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就這么看了半晌,她沒舍得打攪他,那時候她吐到昏天黑地,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全部丟在腦袋后面去了,現(xiàn)在理智回來,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堅持把自己送到醫(yī)院來。
徐覺非就在這時悠悠轉(zhuǎn)醒,惺忪的眼里還帶著的睡意,和她目光對上的瞬間,像春天回暖時候的冰,全部打碎了消散掉。
他緊張得湊近她,又顧及到她在輸液怕動作太猛傷到她,一米八幾的人,在病房里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有點滑稽卻又很可愛。
溫柔安撫性笑了笑:“慢點,你別慌。”
徐覺非反倒更慌了。
似乎覺得丟人,他轉(zhuǎn)移注意力一樣把她被子角掩好,又調(diào)了幾下點滴的速度,摸摸她的頭,手停在她細(xì)軟的發(fā)絲上:“舒服點了嗎?”
溫柔柔順地在他手心里蹭了幾下,開口:“已經(jīng)可以活蹦亂跳啦!”
徐覺非輕笑出來,幾秒后佯裝嚴(yán)肅地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病還沒好全,不打報告不許亂跳。”
“好。”
“活蹦也不許!”
“嗯。”
昏暗的室內(nèi),黑夜沒有渲染上濃重的氣氛,反倒一片柔和,病床上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徐覺非看著她此刻病后更加柔弱的樣子,忍了忍,沒忍住,喉結(jié)上下涌動了下。
聲音在寂靜的室內(nèi),被放大了一樣,讓兩個人都有些臉熱。
“你要不然再休息一會吧。”溫柔不知道現(xiàn)在的具體時間,但也能猜測到,大概已經(jīng)不早了。
徐覺非點頭,又搖搖頭,維持著剛才的坐姿和姿勢不動:“我不困。”
眼睛里的紅血絲都快要滿的溢出來了,這個人總是喜歡睜著眼睛說些拙劣的謊話。
她伸出素白無骨的手蒙住對方的眼睛,那雙輪廓迷人的眼睛輕顫,溫柔感覺到掌心里藏了兩把細(xì)軟的小刷子。
徐覺非張了張嘴,如果眼睛沒被捂住,還能看到里面寫著的詢問,他剛想問溫柔怎么了,是不是胃里又不舒服了,唇邊就被兩片極致的柔軟覆蓋。
這下徐覺非全身上下僅剩本就不多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個干干凈凈。
溫柔紅著臉后退,裝作什么沒有發(fā)生過得樣子。儼然表現(xiàn)出撩完就跑,毫不負(fù)責(zé)的渣女模樣。
本來徐覺非還估計著她生病,結(jié)果溫柔行動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