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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覺非從包里掏出一件洗好的校服扔過去。
拉鏈出還有些泛黃,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的校服會拿錯,施之唇色泛白。
相對于徐覺非和施之這邊滿是戰(zhàn)場硝煙味的對話,另一邊要和諧的多。
祁芝過電影一樣的回憶著和溫柔爭鋒相對的種種畫面,多的是溫柔面對的比現(xiàn)在她自己處境更艱難的群嘲場景。
鼻尖傳來清香,溫柔已經(jīng)站定在她眼前,在她身后站了一屋子人,可祁芝卻真正明白了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原來真的并不好受。
她平生第一次換位在別人的角度思考,曾經(jīng)班級里那么多次面對誤解和污穢的言語,老好人一樣的溫柔應(yīng)該是什么心情,大概比自己如今要更糟糕。
祁芝被自己的突然迸發(fā)的良知驚了一大跳,但是要她服軟,以她的性格她也做不到。
她四肢還在發(fā)軟,但強撐著自己恢復力氣:“你想怎樣!”
祁芝想,她曾經(jīng)張口閉口叫溫柔“**”,“賤人”,“白蓮花”,這么多的梁子都結(jié)下了,大不了今天就留條命在這里也無所謂。
她這么想的也這么說出口。
“現(xiàn)在是和諧社會,你以為誰都像你們似的,要害別人還敢先動手?”劉浩滿臉不高興地環(huán)視一周,就差把瞧不起三個字吶喊出來,“妹子,你別怕,我們不動手,去給她告老師!”
沒起到什么威懾作用,反倒換來徐覺非死亡一眼,劉浩趕緊捂著嘴退到一邊。
“你敢告老師,我就……”祁芝習慣性威脅出口,說著說著想起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呆在一邊不再出聲。
女生之間的對峙,已經(jīng)有零星的男生覺得不耐煩,徐覺非卻一直保持耐性,認真等著溫柔的反應(yīng)。
“祁芝。”溫柔鄭重地喊出她的名字,祁芝那些因為各種情緒交織泛濫而出的鋒芒全部軟下來,“無論是告老師家長還是哪里,又或者是把你打多慘,那些你留在我身體上和記憶上的傷疤都是永遠磨滅不掉的。就像你小時候哭的最委屈的那一刻,會在十年后二十年后也清清楚楚。”
兒時某些時間碎片猝不及防地朝祁芝涌來,原來那些疼痛的回憶是不會隨著時間消除,只會存在腦海里的某一處,在猝不及防的時刻突然出現(xiàn),然后提醒著記憶的擁有者,曾經(jīng)的痛也會是現(xiàn)在、未來和永恒的痛。
祁芝張口,她已經(jīng)找不到自己地聲音該如何發(fā)出,她才有些真切地明白這些道理,被迫著明白。
“以后不會了,反正我以后不會再傳你什么壞話,也不會再找你的茬,你滿意嗎這樣。”近乎于妥協(xié)的話,祁芝不自然地左右看看,愧疚和不好意思都有,但她分不出究竟哪一種情緒更強烈。
“不滿意。”
溫柔確實不是很滿意,她要的不止是祁芝不再欺負,眾口鑠金,三人成虎,那些謠言已經(jīng)有了,即使是她一個人不再欺負她也會有千千萬萬個人爭相上陣。
她不怕解決麻煩,但著實影響學習。
“我要你帶著欺負過我的人在學校操場上拿著喇叭給我道歉,在跑操的時間,全校同學都在的時候告訴他們你做過什么。”
劉浩覺得這要求讓前面的霸氣行為整段垮掉,他湊到徐覺非面前小聲嘀咕:“老大,這算什么啊,拿個喇叭道歉,也太小兒科了吧?”
他尋思著,怎么也要把人多出來血流操場才算是霸氣側(cè)漏啊,如果換做是他,他就讓祁芝連同一起欺負自己的人被打得滿地找牙外加屁滾尿流。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以暴制暴?”徐覺非理所當然地偏心到溫柔那一邊,皺著眉將劉浩的腦袋推開,“多讀點書,了解了解三十六計再說。”
“我知道啊,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劉浩就知道這一個,“可她沒走啊。”
徐覺非再次放棄和他交流。
劉浩被徐覺非的反應(yīng)刺激的莫名覺得自己比溫柔矮了一大截。
那邊祁芝還在做心里建設(shè),讓她拿個喇叭在操場上丟著人去向一個平時欺負的人低頭屈服,比打架的心理建設(shè)要難得多的多。
“我現(xiàn)在給你道歉不行嗎?”態(tài)度比剛才軟了不少,她實在是不想頂著別人各色的目光做出那么丟人的事,何況還有那么多同年級的熟人,她都不用在三中混了。
溫柔提出的要求沒有商量